學達書庫 > 堯堯 > 回心轉意 >
十二


  「胡、鄒,『胡謅』,那不就成了胡說八道的意思了?」

  「就是啊,你們說能不謹慎嗎?」

  「對耶,好好玩!我們想想看還有什麼?」

  腦力激蕩之下,唐宋、柳丁、夏劉(下流)、夏陳(下沉)、余范(虞犯)、盧餘(鱸魚)、陳皮、賴皮、牛皮、朱羊……紛紛出籠了。

  大夥兒笑得東倒西歪!

  祁北一面笑一面想道:他姓韋,她姓祁,湊起來就是「韋祁」。

  圍棋,是國粹耶。

  她不禁瞄了經理室一眼,奇怪那人怎不出來和大家一起抬杠呢,泡芙不是說他會同大夥兒說笑嗎?

  祁北有寫日記的習慣,昨晚她照例用文字記錄一天的點滴,寫著寫著,她突然發現自己錯得有夠離譜。

  她粗心地把訂單上的資料打錯,檢查時又沒有發現錯誤,還小人地以為韋子孝存心找碴;然後是她識人不清,以為他是個不笑的男人,接著是不小心把給他的養樂多給掉了,害她偷看到他的牙齒。

  最後,她的結論是——她沒有自以為的那麼聰明,而韋子孝也不如她所想的那麼討厭。至少他會笑,而且笑得還不難看。

  另外她也不情願的發現,她原本豁出去了的決心,已因楊皓的意外示好而鬆動。表面上她按照計畫接近韋子孝,但潛意識裡她卻希冀暑假一過什麼事都沒發生,這樣她對小哥也算有所交代,等她解除任務恢復自由之身後,便可名正言順地接受楊皓的友誼。

  因此,她努力貫徹「以逸待勞」,並等待「速戰速決」之後的「走為上計」。

  可是,她祁北並不是言而無信、消極怠情的人,「不戰而敗」更不是她會做的事。

  痛定思痛之後,她還是決定盡全力,但求無愧於祁家、無愧於小哥,更無愧於己。至於楊皓,只好委屈他等兩個月以後再說吧!

  她合上日記本,深深為自己的識大體、有原則、重然諾而自豪,同時也打算更積極一些。

  首先,她得求助兩個嫂子,把自己弄美一些,然後採取緊迫盯人的戰術,再來便是要摸清楚他的底細。要追人家總不能連人家的背景都不知道吧?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說不定她還可以從他家人那邊下手哩,對付小孩老人家她最有一套了。

  「祁北,你的電話喔。」

  「謝啦!」

  經過昨天一哭,大家對她的態度好象變了,不再虛偽,也看不到敷衍。

  真好!早知道飆淚這麼有效,她早就大飆特飆了。哭毫不費成本,眼淚不過是水份,再灌就有啦!

  她走回自己的桌子,撳了按鍵把電話轉過來。

  「喂?」

  「祁北,我是楊皓。」

  「啊,你……」才打算暫時放一邊的人怎麼就打電話來了?

  「你沒告訴我你暑假要到四海上班,害我找你找好久,還好昨天我碰到李玉玲。」

  「對不起。」他的語氣中有著責備,可是她根本沒機會告訴他,而他也沒問啊。

  「算了。你上班還好嗎?」

  「還好,學習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還有犯一些不該犯的錯,掉一些不該掉的淚……

  她抓起桌上的筆,在紙上無意識的塗鴉。

  「祁北,十天沒見了,我好想你。」電話裡的聲音沉了下來。

  是空調故障了嗎?怎麼她覺得室內的溫度突然上升了,以至於她呼吸困難、臉頰泛紅、胸口脹得滿滿的,連拿筆的手都微微發抖。

  「我……」她張口欲語卻默然。難道要向他坦承「我也好想你」嗎?

  「我想和你見面。」他繼續說。

  「什麼時候?」她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

  「今天我去接你下班,可以嗎?」

  「可是我下班要趕家教耶。」

  「暑假還有家教?」

  「我的學生下個月要考第二次學測,我必須幫他加強。」她的兩個學生都是國三生,家教一三五、二四六,剛好滿檔。

  「那我明天中午過去找你,我們一起吃午飯。」他說。

  「好。」

  「明天十二點我在四海樓下等你,不見不散喔。」

  「好。」他說什麼都好。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