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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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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是哪個插隊的白目男,正想發作,沒想到一轉身,竟看到他對她擠眉弄眼。 「有這個榮幸請你們陪我看場電影嗎?」風邑拿回找的零錢和三張票,笑著說。 「這回又是誰通風報信的?」 她也只有認命。全天下的人似乎都被他收買光了。 「別誤會,我剛才去你家,在你的行事曆上看到你寫著要帶壬安看電影,然後桌上又擱著一張報紙的電影版,上面用紅筆圈了這家戲院這個場次。瞧,我很聰明吧?」 看著那張得意的笑臉,她竟覺得自己好比籠中鳥——插翅也難飛啊。 「你一定就是壬安嘍。」他蹲下來對小男孩說:「咱們去買爆米花和可樂好不好?」 「媽咪,可以嗎?」 壬安仰頭問她,老師說過不能拿陌生人給的食物。 「去吧,你愛吃什麼儘管講,叔叔有的是錢。」她瞪著風邑,沒好氣的說。 可惡!他居然連小孩也不放過。她敢打賭,在他的零食攻勢之下,壬安很快就會跟著變節的。 「叔叔,媽咪說可以,我們去買吧。」 壬安扯扯風邑的袖子,可是他卻沒有半點反應。 他僵著身子蹲在地上,好像受到什麼打擊似的。半晌,他抬起頭訥訥的問: 「他叫你什麼?」 「媽咪啊。」原來如此,哈! 「他是你的兒子?」他勉強站起身,卻因為腳麻踉蹌了下。 「沒錯!」她笑容燦爛的牽著壬安往賣場走。「來吧,媽咪帶你去買吃的,叔叔付錢。」 好咧! 老天有眼,今天總算讓她逮到報仇的機會了,誰叫他不僅打亂她的生活秩序,還害得她整天擔心受怕的。 這幾天她一起床就看報紙,擔心那天他們走後劉達威又無的放矢,或是記者為了提高閱報率而胡說八道。 幸好報上只說劉達威及喬姓男子在拍廣告現場為她爭風吃醋,至於何者是「讓名模苻蘋懷孕流產的元兇」,則有待查證。 她絕對不能讓他上報,事實上是她根本不該再和他有任何牽扯了。 但她已經儘量避開了,他卻還是天天像只跟屁蟲似的在她身邊打轉,她還能怎麼辦呢? 可惡!瞧他多專心,眼睛盯著螢幕眨都沒眨一下,而她卻如坐針氈、矛盾掙扎。 電影結束,他們到附近的義大利餐廳吃午飯。 餐桌上,她耐心的陪著壬安說話,風邑則有——口沒一口的吃著,眼睛始終在他們兩人身上打轉。 好一幅天倫樂啊。 當小男孩喊她媽咪的時候,他幾乎要休克;當她親口承認那是她兒子的時候,他差點中風倒地;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捱到散場,而沒有在戲院裡面昏倒。 姝鈴曾說外面流傳她有個念小學一年級的兒子,原來那不是八卦,而是事實。 「叔叔,我吃飽了。」 「喂,不吃就走了,付錢吧。」 她的催促讓他猛地清醒了過來。他推開幾乎沒動過的食物,喚來侍者埋單。 離開餐廳後,她帶壬安到百貨公司的遊樂場去玩,他則在後頭有一步沒一步的跟著。 看到她牽著蹦蹦跳跳的壬安,他開始感到血液變涼、肌肉僵硬、冷汗直流。 國小一年級應該是七歲吧?七年前生的兒子,再加上懷胎十月,壬安該不會是他的…… 他們在遊樂場待了兩個多小時,又到麥當勞吃東西,一轉眼就到了晚上,而他也行屍走肉般的過了一天。 「喂,壬安要回家了。」她叫醒發呆的他,要他去開車。 「回誰的家?」他無意識的問。 「小金的家啊,她應該下課了。」 小金? 把兒子丟給美容師,她算是個稱職的母親嗎? 車子一上路,壬安就累得倒在後座睡著了。他從後視鏡看著那張天使般的面孔,不確定自己真正的感覺是什麼。 他用汗濕的手緊握方向盤,不確定的問她: 「他是我的嗎?」 她本想繼續捉弄他,但看到他瀕臨崩潰的模樣,決定還是算了。 「不是。」她說。 他愣了一下,無法分辨此刻湧上心頭的是釋懷還是失落。 這時,一個人影在他腦中閃過。 那是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他想起火災前的那一段時間,她變了。 她顯得心事重重坐立難安,一向敬業的她時常反常的丟下檳榔攤的生意不管,一個人偷溜出去。 有一次他忍不住跟在她後頭,竟然看到她坐上一部深色進口車,然後一去就是兩個小時。 而那個開著進口車的,是個穿西裝的男人。 他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情緒排山倒海而來,強度之大連他自己都嚇壞了。 「不是我,那是不是那個開深色進口車、穿西裝的男人?」他臉色難看的大聲質問她。 「你在說什麼啊?」她一點也聽不懂。 「少裝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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