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堯堯 > 被雨紋身的公主 >
三十六


  「在室?噢,不是。」我急忙搖搖頭,臉倏地紅了。

  「唉,你雖然有經驗,但還是這麼嫩,怎麼受得了?」阿姨歎口氣,繼續說:「錢我可以先借你,等於是你把那邊的借據換到這邊來的意思。我做的都是高級客,價碼比較高,不過按照一般情形,要還清最快也要一兩年以上。你要知道,我雖然不惡質,但是也有我的生存之道,你絕對不可能拿了錢不幹活兒,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當然懂,意思就是我不要想打歪主意,拿了錢就走人。

  「另外,第一次通常是最困難的,做過了一次,第二次就容易多了,所以我會等你通過第一次之後再給你錢,這是規矩。」

  第一次通常是最困難的?我好想奪門而出,可是我卻不能。

  「所以,我會先幫你安排第一次,沒問題了,我才會給錢,可以嗎?」

  「什……什麼時候?」我突然呼吸困難,講話也不流利了。

  「後天,OK的話就馬上開票給你。你再回去考慮一天,改變心意的話,打通電話給我。」

  後天?我的命運將從後天開始逆轉。

  我想到我必須做的一些事。

  我騙歆傑說,我在一個南部朋友那邊借到了錢,條件是我必須去替他工作,所以我希望他搬到學校宿舍去住,好讓我把房子退租以節省開銷,同時他住宿舍我也比較放心。由於他對我心存愧疚,所以也就沒有加以反對。

  我想到我必須做的一些事。

  我騙歆傑說,我在一個南部朋友那邊借到了錢,條件是我必須去替他工作,所以我希望他搬到學校宿舍去住,好讓我把房子退租以節省開銷,同時他住宿舍我也比較放心。由於他對我心存愧疚,所以也就沒有加以反對。

  我以同樣的理由向老闆娘辭職,他們一直慰留我,除了美莉,她只是用哀傷的眼神看著我。

  我打了長途電話給殷語,跟她說一切都沒事,然後我又再一次地說了我編的那套謊言,只是她好像一點都不相信。

  最後,我寫了一封信給殷揚,信很簡短,只說我要去南部,謝謝他為我所做的一切。

  向房東退了租,我提著簡單的行李,暫時住進一家便宜的小旅館。

  我決定做點事,以免自己胡思亂想,我想親手把信放到殷揚的信箱裡去。

  每次都是殷揚開車,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怎麼搭公車,於是我用定的,反正時間多得是。

  好像有個輕度颱風叫「納銳」。沒什麼風,雨勢也不大。我沒撐傘隻身走在沒人的街道,想起第一次和殷揚相遇,就是在一個下雨天,他挨了把傘對我微笑,從此走進我的生命,並帶給我一段最美好的回憶;而今天,同樣也是個下雨天,他卻必須走出我的生命,從今而後我將依賴這段回憶來度過生命中的每一個剩餘的日子。

  雨絲飄在我臉上,濕濕的,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到了,我把信投進信箱裡。

  大廳的門是關著的,透過玻璃門可以看到裡面昏黃的燈光。我突然好眷戀、好捨不得走,就讓我在這裡憑弔無緣的愛情吧!

  我在大門前的走廊階梯上坐了下來,有點冷,我倚著柱子,環抱著自己閉上了眼睛,回想著和殷揚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往事一幕幕在腦中滑過,他的眼神、他的微笑、他的體溫、他的親吻、他的愛撫……回憶的紋路被刻畫得更深了。

  呵,我怎麼可能忘記?它只會永遠保存在我的心底,發酵得更濃更醇更香!

  忽然——

  「歆予?你怎麼在這裡?」那不是殷揚的聲音嗎?他人在美國,莫非是我昏了頭,產生幻覺了?

  「歆予?歆予?」咦,奇怪!

  我睜開眼睛,看到一張驚喜又擔憂的臉龐。

  是殷揚!他聽到我的呼喚,從美國飛回來了?

  「歆予,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雨愈下愈大了。」說著,他放下手上的行李,伸手拉我起來。

  我投入他的懷抱!他是真實的,不是幻覺。我牢牢地抱住他,生怕他由眼前消失。

  「好了,先進去再說。來!」

  他拉著我的手,拿鑰匙開了門,撳了電梯的按鈕。

  我抬頭看著十天沒見的心上人,發現了他的風塵僕僕和滿臉倦容。這才想到,他怎麼提早回來了?

  這時,他也低頭往視我。一瞬間彼此的眼光鎖住,交換了無限的相思與愛戀,一切盡在不言中。

  在電梯裡,我們只一徑地望著對方,誰也沒有開口說話。進了門,放下行李,還來不及開燈,他便一把將我擁進懷裡,緊緊地把我禁錮在他的胸前,低頭覓著我的唇,我立即為他啟開。

  當雙唇膠著的一刹那,周圍迅即迸出火花,那麼絢麗、璀璨、奪人心魂,而後逐漸消褪、黯淡,直至只剩彼此的需索與相濡以沫……

  我們相擁著走上樓梯,他問:

  「你為什麼一個人坐在門口?」

  「我想你!」我撒謊。雖然說的是事實,但我可以告訴他我是來遠道別信的嗎?

   「小傻瓜,也不怕淋雨感冒了,看你,臉色這麼差!」他愛憐地撫著我的臉:「我也好想你,所以會議一結束,我婉拒了主辦單位的觀光招待活動,連夜趕到機場排候補,等了一個晚上才上飛機,我已經兩個晚上沒睡了。本來我想明天一早就去找你,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反倒是你送上門來給我一個更大的驚喜。歆予,我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我對他微笑,卻無力言語,我怕一開口便會洩露秘密。

  「我先去沖個澡。」殷揚轉身要跨進浴室,我抓著他的手不肯放,彷佛這一放就是永世隔絕。

  「五分鐘就好。」他回頭好笑地看著我:「這是你也要一起來?」

  我趕忙把手放下,臉刷地紅了!

  殷揚笑著走進浴室,一會兒傳來水的聲音。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