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堯堯 > 別說永遠 > |
| 三十 |
|
|
|
「會是誰呢?書生說他查過罵薇安的老教授,毫無可疑之處。」 「祁東秘書的先生呢?依我看他的嫌疑最大。」 「他昨天去找過薇安,還拿刀子威脅她。」 「什麼?!這麼囂張!薇安有沒有怎樣?」祁西緊張的問。 「還好沒有。她說服了他去醫院接受治療,今天早上我就是陪她去醫院。」 「薇安真有兩把刷子!」 「是啊!」其實祁南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每天為她擔心受怕,她卻不以為意。 「你知道祁北那小鬼,每天跟狄荻說她的荷蘭鼠怎樣怎樣,還有她的制約實驗進行得怎樣怎樣,害得狄荻吵著也要在家裡養荷蘭鼠,我看不久我們家就要變老鼠窩了。」 「你太寵你老婆了。」 「老婆本來就是娶來寵的嘛。」 「未必每個女人都喜歡這一套吧?」他喜歡的女人就不喜歡。 「那倒是。所謂青菜蘿蔔各有所好,兩個人在一起覺得順就好了。」 「就像你和狄荻、祁東和藍紅?」 「你和薇安又何嘗不是?薇安的獨立正好適合不喜歡被綁住的你。還是你變了,寧願要一個以你為天的小女人?」 「胡扯,我只是覺得……」 「英雄無用武之地?老三,趕快跳出大男人與小女人的迷思吧,沒想到你是這麼傳統的男人。」 「我才不是!」 「小心逼得太急,把她嚇跑了。」 「……」他只想要分擔她的一切,這算是在逼她嗎? 祁西的手機響起,打斷了他們的Man's Talk。兄弟倆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談知心話,這還是頭一遭呢。 一見祁西有電話,祁南便站起來小聲對他說:「我先走了。」 祁西卻急忙比了個手勢將他留住,三兩句便講完了。 掛了電話,他轉向祁南—— 「書生說,那把刀子上的指紋和恐嚇信的不同。」 「也就是說,君婷的先生不是寫恐嚇信的人?」陳意達真的沒說謊。 「沒錯。」 「他不是,系上的那個教授也不是,」祁南沉吟道,「那麼……」 兩人疑惑的相覷並同聲說: 「究竟會是誰呢?」 第六章 磐石,已如磐石般在南臺灣屹立了近一個世紀。 董事長王其興是台南第一大企業家的獨子,父親去世後他順理成章地接掌事業,而他也不負眾望的將磐石經營得更加出色。 他事必躬親,工作是他唯一的精神寄託,而且全公司數百員工的前途都維繫在他手上,他不能懈怠。 拄著拐杖,王其興挺直背脊一步一步走進辦公室。 才離開一個多小時,辦公室桌上就堆滿了等待他裁示的卷宗。唉!公司的業務繁多,凡事都少不了他,他迫切需要一個值得信任的左右手來分擔他的工作。 王其興翻開第一份卷宗,是公司打算長期委託產品代工的計畫書。以投資報酬率的觀點而言,在這個高成本時代,自己設廠生產還不如委外代理,只是對方必須值得信賴。 他看了卷宗裡的每份資料,然後按下對講機吩咐秘書: 「方小姐,請何總上來。」 「好的。」 兩分鐘以後,門打開。 「董事長,您找我?」是他的表弟何獻文,談論公事時他們以職銜相稱。 「我要和你談談代工的計畫。」他指著桌上的計畫書。 「我以為我們在會議上已經達成共識……」何獻文連忙解釋,他怕董事長誤會他自作主張。 王其興伸手阻止他。 「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麼選中四海。他們成立沒幾年,而且負責人資歷淺、不夠老成。」 「報告董事長,四海是經過多家評比之後所做的選擇。主要的理由是:第一,四海是股票上市公司,適合長期合作;第二,他們不設計生產自己的品牌,不會和客戶競爭;第三,設備新穎,研發能力強;第四,幹部活力足且富創意,能配合我們在品質與速度上的要求。」 何獻文演示文稿的同時,手忙腳亂的翻開壓在計畫書下的一份表格說:「列入評比之列的不乏知名廠商,這份評比表詳細記錄了各家的優劣,請您過目。如果……您覺得不滿意,我可以重新作業。」 王其興不耐煩的打斷他。 身為總經理,必須對自己的決策有信心,不該唯命是從、戒慎恐懼,真是太沒有大將之風了。 「你和他們接觸過了?」 「是的,上星期我和啟峰去看過他們位在臺北內湖科技園區的廠房,各方面都不錯。」 何獻文當然不敢提那幾天他們父子在臺北的夜夜笙歌,每晚不醉不歸盡興極了。臺北的夜生活花樣多,相形之下臺南就顯得單調無趣,難怪兒子每次上臺北都要耽擱個好多天才回來。 表兄觀念古板,最反對這種做生意的方式。其實工廠的招待只是爭取生意的一種手段,一旦生意談成,這些應酬費還不都被灌在報價上頭,說穿了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從現實觀點來看,雙方各取所需,大可不必看得太嚴重。 但應酬歸應酬,生意歸生意,他也不會笨到花酒喝昏頭就隨隨便便把自己給賣了。如果對方真的不行,酒喝完拍拍屁股定人也沒必要不好意思,做生意就事論事嘛。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