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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祁南,你不要不高興嘛!」薇安笑眯眯的用手指輕觸他的臉頰,他吃醋的樣子好帥!

  「你的手怎麼了?」他抓住她受傷的手仔細瞧,因為血很快止住了,所以她並沒有處理。

  「不小心被刀子劃到了,不要緊啦。」

  「什麼刀子?有沒有生繡?」祁南緊張的找出優碘替她消毒。

  「刀子放在手提包裡,我伸手拿鑰匙的時候就被割傷了。」

  「你怎麼會把刀子放在手提包裡?太不小心了。」他用OK繃把傷口貼了起來。

  「你每次都大驚小怪,我又沒有怎樣!」薇安最受不了他把她當小孩一樣看待。

  「還說我大驚小怪,你一定要出事才甘願嗎?」

  薇安來不及解釋,電話又響起。她叫祁南等一下,拿起話筒。

  「喂,薇安,我是君婷。」久違的聲音。

  「君婷!你好嗎?」薇安意外極了,興奮的大叫把祁南也引了過來,湊在聽筒旁邊。

  「我過得很好。我上午在附近的早餐店打雜,中午到晚上在一家安親班教小學生,賺的錢很夠用了。」

  「那我就放心了。這段時間你怎麼都沒有跟我聯絡?」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心情一直不好,害怕自己要這樣躲一輩子。有一次我跑回去偷看我先生,他孤單落魄的樣子讓我好心疼,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今天有來找我……」

  祁南聽了嚇一大跳!她沒說是想隱瞞他嗎?那把刀子會不會就是……難怪她作惡夢!

  她是不是還隱瞞了什麼?到現在她仍然當他是外人,說愛他根本是騙人的!祁南沮喪之餘,憤怒之火開始燃燒。

  薇安對他使了個眼色——待會兒再說。

  「他怎麼找到你的?他有沒有對你怎樣?」君婷急忙問,話筒裡出現了哭泣的聲音。

  「你別急,聽我說。他來找我問你的下落,我說我不知道。然後我就勸他接受治療,他同意了,我約他明天早上去醫院。」她擇要的說,沒必要再讓君婷傷心。

  「他答應接受治療?」

  「是啊。不過君婷,這種治療要花很長的時間,他不一定能夠堅持到底,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搞不好他明天根本不會去,臨陣脫逃的人多的是。

  「我瞭解。不論如何,我都會堅強過日子。」

  「君婷,你一向很勇敢,我相信你撐得下去。」她為她打氣,這也是她唯一可以做的啊!

  「謝謝你薇安,祝你聖誕節快樂。」

  「你也是。常常打電話給我,好嗎?」

  「我會的。」她相信自己會,因為她想知道他有沒有去醫院、治療有沒有效果。她依然對他懷抱希望,她愛他!

  掛上電話,她嗅到了大禍臨頭的氣息。背對著祁南,她說:

  「你想知道為什麼刀子會在我的手提包裡、為什麼我買的薄酒萊會被打破、還有為什麼我來不及準備耶誕大餐嗎?」

  她一轉身,看到他雙手抱胸、面色鐵青,知道自己欠他一個交代。

  「讓我先泡杯咖啡吧。說來話長。」

  薇安比約定的時間早到醫院,祁南與她寸步不離。

  她想,也許她可以寫一本「平安夜驚魂記」,被陌生男子持刀威脅險些沒命不說,屋頂又差點被大發雷霆的祁南給掀掉。瞧他到現在都還是一副撲克臉呢。

  她可以理解他的憤怒,所以她低聲下氣賠不是,幸好他即使在氣頭上,也都還維持溝通管道的暢通。

  基本上祁南是個理性的男人,他不會「太」、只會「稍稍」意氣用事。所以嘍,當他堅持要跟來保護她時,她也只好隨他。

  在到醫院之前,他們先去找了書生,就是那個便衣警察。比對恐嚇信及刀子上的指紋有助於厘清二者之間是否有關係。但薇安並不想控告君婷的先生,她的心腸軟,而且她認為治療比禁錮有用。

  書生依然酷斃,他言簡意賅的說,他暗中對薇安所說的老教授做了調查,目前並未發現他有任何嫌疑;至於恐嚇信及信箱上的指紋化驗結果,他已告訴祁西。意思就是想知道的話自己去問祁西,恕不贅述。既然如此,他們便告辭了。進門到離開不超過十分鐘,椅子都還沒坐熱哪。

  抵達醫院時才八點四十五分,電梯門一開,薇安卻看到君婷的先生已在前方踱著步。

  這時他也正好抬頭看到她,他略顯不安的待在原地不動。

  薇安快步走向他,有些意外他非但沒有反悔,還早到了,可見他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洪小姐,不好意思耽誤你的時間。對了,我的名字叫陳意達,目前在化工廠做事。」

  「陳先生,你能來真是太好了。這是我的朋友祁南,他正好來醫院看病。」薇安對祁南眨眨眼。

  在來醫院的車上,她已提醒過祁南不要輕舉妄動,因為求助者在接受治療之初通常意志不夠堅定且敏感脆弱,別人無心的話語或態度都可能讓他的決心崩盤掉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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