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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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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婷?」祁西和祁南異口同聲,他們都知道君婷是祁東的上一任秘書,一個月前突然辭職。 「你們保證不會向任何人提起,包括祁總經理。」 「好。」事有蹊蹺,否則她不會吞吞吐吐。 「君婷是家庭暴力受害者,她長期遭受先生的毆打……」 薇安將君婷求助於她的始末和盤托出。書生聽得仔細,也問了許多問題。 「她現在住哪兒?」 「新莊。但電話地址我都沒有,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保障。」一直沒她的消息,讓人有點擔心。 「會不會是她先生認為薇安慫恿她離開,所以挾怨報復?」祁西推測。 「很有可能。但他先生怎麼知道君婷找薇安幫忙,又怎會知道薇安住這兒?」祁南提出他的疑惑。過了三秒鐘,他說:「對了,那些騷擾電話,不只知道薇安住的地方,還知道電話,真的很神通廣大。」 「什麼騷擾電話?」 祁南幫著薇安說明這幾天接二連三的電話騷擾事件。 「值得追查。還有嗎?」書生講話不拖泥帶水,跟他的外表一樣酷。 「應該沒有了。我才來四個多月耶!」 「時間不是問題。」書生站起來聳聳肩說:「走了。」 祁西陪他離開,臨走前建議薇安暫時住到他家,但被薇安婉拒。 只剩兩個人時,祁南對薇安說:「不如你來住我家,我家還有一間空房。」 「不用了啦,不會有事的。」薇安不願小題大作。 「還說你知道照顧自己,我看你根本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薇安無所謂的態度惹惱了祁南,說話的聲音不覺大了起來。 「什麼是危機意識?」 「你要助人我不反對,但你也要懂得保護自己。現在可好,惹禍上身了!」繼續高八度抗議。 「沒有那麼嚴重啦,我都不擔心,瞧你緊張的。」 「好好好!算我瞎操心。」正在氣頭上的祁南重重的甩上門走了。 薇安知道祁南不高興,但她也沒轍。 生活她自己過,苦難她自己擔,這就是她用了十幾年的「獨立宣言」,她沒理由去破壞它。 而且她不要從此生活在恐懼的陰影底下,那會稱了那個人的心意。她才不要讓他得逞呢! 薇安洗了個澡,準備好隔天上課的講義,然後她拿著美絹借她的「論語」上床消磨時間。上床之前她檢查了門窗。她不看電視、不聽收音機,保持安靜,萬一有人闖入,她才能及時聽見。 她和媽媽在龍蛇雜處的紐約市住了十幾年,多少學到一些自保之道。她來臺灣之前,怎麼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倒也不能怪臺灣的治安不好,人家擺明是沖著她來的。 就在薇安對著一堆「之、乎、者、也」頻頻點頭,就要和周公相會之際,突然門鈴大作。 她嚇得掉下了床。 壞人來了?這麼快! 她倉皇地考慮該不該準備防衛的武器——廚房的菜刀、掃把?還是直接打一一〇報警? 可是,壞人會堂而皇之的按鈴從大門進來嗎?不會這麼囂張吧? 先問問看是誰。不是說不要生活在恐懼的陰影底下嗎?才響個門鈴就亂了手腳,真是太沒出息了。 「是……是誰?」一顆心七上八下。 「是我。」 「祁南!」 謝天謝地!薇安鬆口氣開了門。他倚門而立,如此高大強壯,以至於她一時誤以為是救世主來臨。 他一進門,她便投入他的懷抱,壓根兒忘了自己的「獨立宣言」,只覺得好踏實、好放心。 「你怎麼來了?」 「我來陪你睡覺。」 明明害怕還ㄍㄧㄥ!祁南在心裡偷笑。 他回家後沖了個冷水澡,意圖冷卻心裡的憤怒。可是當他的憤怒被澆熄了一大半後,他又開始擔心起她的安全來了。所以儘管心裡還有氣,他仍然拎了公文包就趕過來。 「陪我睡覺?!」薇安大驚,他們還沒進展到這個程度吧? 「有什麼不對?我們都要結婚了。」祁南不動聲色的逗著她玩。 「那是你說的,我可沒這麼說!」 「好好,我總是自作多情。」他不禁沉下臉。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薇安瞅著他,小心的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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