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言茵 > 「好人」難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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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對於絲蘿郡主的執意,王爺應該設法改變的是她,而不是在下。」 慕王爺冷笑。「好你個盜狂!果真是有夠狂傲,事到如今,你的嘴還是這麼硬,好像我的寶貝女兒愛上你是她活該! 「無妨,幸好我已找到能讓你嘗到同樣痛苦的利器——讓你喜歡的人過得生不如死!這丫頭體內的熾情蠱,不動情欲則無事,只要情欲在她體內一經流轉,就像是啟動了閘,毒蠱自會在她的體內爆開,愛得愈深、噬力愈強,非讓她痛上個七七四十九天才會死去。」 慕王得意的惡笑。「為她下蠱的術士已經被我殺掉,解蠱的方法天底下就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看來凡是愛上你的女人都得短命,一個是我的蘿兒,另一個,哼!就是得到蘿兒墓裡當蘿兒的陪葬,躺在裡頭等死以補償你所犯的錯誤的阮紅豆!」 齊郝任想了想後,淡淡的開口。「王爺的懲罰方式並不妥當,紅豆是我愛的女人,王爺拿她當殉葬,你認為郡主會開心嗎?不如這樣——」 他開口建議,「換個方式吧!只要王爺肯出手為紅豆解蠱,我就自願束手就擒,絕不反抗,也不耍賴,我會自己上絲蘿郡主的墓穴當她的陪葬,算是回報郡主對我的錯愛吧!」 齊郝任的話讓周遭氛圍先是陷入死寂,繼之則是一片或勸阻、或叫好的聲音——勸阻聲自然是來自於「三狂」的另兩人,叫好的則是慕王府裡那群愛戴著他家小姐的侍從、家丁們。 而身為當事人之一的阮紅豆卻礙於出不了聲,只能拚命在心中呐喊,求齊郝任千萬別做傻事。 紅豆努力再努力,辛苦大半天的結果卻只是從眼角滾出一大顆晶瑩剔透的淚珠。 朦朧中,有人走過來,以指腹溫柔的為紅豆拭去淚水。 熟悉的長指來自于她的情人,在拭掉淚水後,那長指猶不肯離開,戀戀不捨的在她的臉上游走,由額心到鼻端、由耳垂到下巴,他知道她無力表達,也知道眼前的情況不容許他以言語示愛,他只能反覆的以指尖向她傳遞著他對她深切的情愛。 紅豆用盡力氣想開口,想告訴齊郝任說她不怕痛,更不怕死,她寧願把握住兩人最後能相處的時光,就算只有四十九天也好,她想和他海角天涯四處逍遙。 她不要他為了她,自願被關在一座暗無天日的墓穴裡,陪伴著一個他不愛且已死去的女人,倒數著自己的死期。 他以長指的輕撫告訴她他懂她的想法,但卻無法照辦——他愛她,愛到寧可以生命來換取她的平安。 傷心的淚水再度進落,這回紅豆想說的是—— 可惡!他又要犯以往的大男人毛病,獨斷獨行的為她做決定,不理會她的想法了嗎? 拜託尊重一下她的意見,如果他不在了,留她一個人獨活在世上有什麼意義? 他若真的要定,就帶她一起去吧! 紅豆用盡全身的力氣苦苦掙扎,想擠出抗議,卻只是掙出一陣更強烈的劇痛,猝然一陣黑幕席捲而上,她無力反抗,被拖入闐暗無邊的黑暗世界裡。 冬末初春時節,南方之地。 富貴客棧的二樓,憑欄佇立著兩條高大的人影,兩條人影同時將視線往下瞧,看著那個在人群中穿梭的窈窕人影。 「張大爺,這是您的碧螺春,依照您的喜好,是用二沸滾泉來沖泡的喔!」 張大爺敞著缺了一顆門牙的嘴,嘻嘻的笑道:「掌櫃姑娘果然夠細心,難怪老頭兒我三天兩頭來向你報到。」 「報到倒是不必,但張大爺……」可人兒嬌笑,「可要保重身體活到一百二,好讓我們能多點機會伺候您喔!」 安撫了這一桌,另一桌卻拍起桌子—— 「現在是什麼情形?我的涼拌大頭菜怎麼老半天都不上桌?敢情是還在拔菜?」 「馬二爺呀!」可人兒轉了方向,笑顏不改。「您真會說笑話,放心,菜不用拔,多著呢!只是咱們店裡的小菜有個規炬,若非醃漬到入味,是不許上場給客人吃的! 「今兒個咱們店開得早,還沒醃夠味呢!麻煩您再耐心等等;這樣吧!喏,這盤蘭州瓜子讓您邊嗑邊等,不收錢。」 「有不收錢的蘭州瓜子嗎?」遠方的一桌伸手大喊,「掌櫃姑娘可不能厚此薄彼,咱們這桌也要。」 「放心,瓜子能值幾個錢?最重要的是大家滿意,在場的統統有。」 「掌櫃姑娘!那麼我那……」 「掌櫃姑娘,我可是先來的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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