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言茵 > 「好人」難為  | 上頁 下頁
二十四


  什麼嘛!紅豆也火了,這麼久沒看到她,他完全不思念,卻在一見到面,開口閉口說的全是客棧,難道他們之間除了這些公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嗎?

  不行!她一定要把這個局面扭轉過來——讓他正視她的存在,讓他正視他曾經對她做過的事!

  「齊大哥,你難道不覺得我的臉……嗯,變得跟從前不太一樣嗎?」難道他看不出她的臉色有多麼的光潤、肌膚有多麼的雪白?難道他看不見她這陣子為了他,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嗎?

  他不出聲,遠遠的覷著她,眸底豎著高牆,讓她壓根瞧不出他的想法。

  「真的,你再仔細看看,真的不太一樣了喔!要不,我再離你近一點吧……」她以洛東白教她的柔媚姿態,款款行至他的桌前,將小手撐在桌上,將身子向前微傾,再將她那玫瑰花瓣似的嬌嫩小臉緩緩移向他。

  他沒料到她會突然來這一招,驟然間有些呼吸失控——

  她的臉太過靠近,將她那粉雕玉琢的精緻五官放大在他眼前;而無論是她那如蝶翼般輕顫的羽睫、嬌嫩的挺鼻,或是令人垂涎的紅豔唇瓣,都曾是他的最愛。

  還有她那迷人的獨特馨香,包覆在衣物底下向他招手的豐腴曲線……

  在不知不覺中,齊郝任的眼神變黯了、呼吸變急促了,他以殘留不多的理智,克制著自己向前領受她的召喚。

  「是誰教你這些的?」齊郝任終於出聲,嗓音因為過度渴欲而顯得沙啞。

  紅豆微愣,不知他問的是走路的姿態,或是她臉上肌膚的改變,可無論是哪一項,答案都是——

  「洛東白!」她老實回答。

  果然!齊郝任的眼神當場冷了下來,那三個字就像是咒語一般,讓他由高處跌下,並且再度對她砌高了牆。

  紅豆卻沒看出他的變化,只是一徑想知道答案,「到底怎樣?有沒有跟以前不一樣?你還沒回答我呢!」

  齊郝任終於開口,嗓音平淡如常。「沒錯,真的好像有點不太一樣了,你的臉皮……變厚了。」

  紅豆的屋裡傳出崩潰的哭聲——他說她是個厚臉皮!他說……他說她是個厚臉皮?!

  嗚嗚嗚……在她為他努力了這麼久後,他居然這樣說她,害她真的好想去死!

  紅豆哭得肝腸寸斷,而那坐在一旁,低頭研究著《魯府禁方》所記載的「楊太真紅玉膏」的軍師洛東白則是半天沒有聲音,好久好久以後,或許是嫌太吵了,他終於說話了。

  「上淮南哭去吧!聽說那裡最近幹早鬧得凶。」

  「死洛東白!你居然還有臉說風涼話?我還沒找你算賬呢!」狂哭的小人兒抬起頭,抽出洛東白手裡的《魯府禁方》,毫不客氣的往那桃花爛人的臉上砸去。「你教我的方法全都沒效!幸好你沒掛招牌,否則我第一個砸爛它!」

  洛東白先心疼的去撿書,再沒好氣的瞪著哭腫了眼的紅豆。「早知道就別好心的當媒人公了,成功了沒我的分,失敗了就全都賴在我身上!」

  「不賴你我能賴誰?是你自己說的,你最懂得兩性關係,我和郝任哥的事包在你身上絕沒問題。」

  「ㄟ~~雖說我最懂得兩性關係,但懂的都是些正常人的心態,誰知道你那郝任哥哥會是個怪胎,行事全不按牌理。」說實在的,小相思豆目前這樣的情況還真是有些不尋常——四下無人,再加上兩人又那麼久沒見面,老齊怎麼說都不該會有這種冷淡到沒天理的反應啊!

  除非是他看走眼了,除非是那小子壓根沒對小相思豆動心。

  但不可能呀!先前他觀察過老齊私下盯著紅豆時的眼神,那可是男人看著他的女人的獸性模樣。

  那小子誰都能瞞過,就是別想瞞他,這顆小相思豆對齊郝任是不一樣的,絕對不一樣!

  但如果真是這樣,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連他這個自詔為天下第一聰明人的洛太少都忍不住要搔頭了。

  但管他是怎麼回事,小相思豆哭了就代表他該笑了,對不對?

  紅豆以哭得沙啞的聲音惱問:「可你明明說和他相交多年,最清楚他的脾胃啊!」

  「我是這麼說過,但人都是會變的,誰曉得那小子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奇怪。」美食當前都還不動手?真是個笨蛋!

  「死洛東……哦~~不!洛大哥,」罵人的話語見風轉舵的轉為可憐兮兮的哀求,「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求求你再幫我出個主意吧!」

  出主意?!

  呃~~拿她現在這副梨花帶雨的哭相去求他吧!保證百鏈鋼也能化為繞指柔,齊小子就是吃這一套;但如果他真這樣教她,那笨蛋豈不是變成是他了嗎?

  所以為了讓他的計畫能成功,沒得說,只好犧牲小相思豆的愛情了,洛東白輕拍著紅豆的肩膀安撫著她。「好吧!就看在你誠心誠意求我的分上,我就再幫你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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