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言忻 > 聾耳丫鬟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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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闕不禁有些氣結。 經歷過一次情傷,明知道女人是不足以信任的,但她的舉動,卻每每讓他心猿意馬心情難自己。 不自在地推開她窒人的擁抱,宇文闕的臉更形嚴峻。 無法抹滅兩人之間,愈形強烈的吸引力,他僅能冷臉以待,杜絕所有心動的感覺。 宇文闕悶聲不吭的坐下,拿出書簡閱讀。表面上看來平靜無事,然而內心波濤洶湧,翻騰不已。芙顏偷眼覷著他挑燈夜讀。 僅僅是站在他身後,那股從他身上輻射而出的狂狷氣息,便令她動心不已。 是否自己太逾越了?她悄悄的想著。 思及方才自己主動的那一擁,芙顏的臉瞬間紅了紅。 不過這份羞澀,卻在她思及兩人的差距時,隱然褪去。 只因她心裡,也有著驅之不散的鬼魅——是那永遠無法醫治的殘疾,與卑微的身份,她根本就不配乞求他的愛。 目光一黯,芙顏別過頭去,轉身想離開書房。 下一刻,她卻被宇文闕大掌一扯,帶進了懷裡。 「要去哪兒?」他眸光定定的望著她,眼神充滿質問。 難道他就這麼惹人嫌,她甚至不願陪他一時半刻? 遭人背叛的陰影,蠶食掉宇文闕所有對人的信心,更讓他多疑而陰霾。 「我……想……」幾乎癱軟在他炙人的懷抱與眸光下,芙顏訥訥的說不出話。 「什麼都別想。別忘了,你是我的侍寢丫頭,得隨時待命,等候我的傳喚好暖我的床,滿足我的渴望……」 「侍寢丫頭……」腦袋昏沉沉的,芙顏瞠大無辜的雙眼,盯著從他好看的唇,逸出一句句傷人的話,口中無意識的重複著這四個字。 隨後她怔忡不發一語,心中感到一股刺痛。原來自己在他眼中,根本毫無任何地位,連個普通人都比不上! 她別開頭,不想讓他瞧見將潰堤的淚水,卻被他狂霸的扣住下頜火熱的雙唇隨即覆上了她。 「唔……」在他炙烈的需索中,她呼吸困難,發出微弱的嚶嚀聲。雙手軟弱無力攀著他,進入忘我的兩人世界。 兩人唇舌交纏,全然不知窗外一道冷媚的眸中,正透著算計、陰狠的精光…… 「出去、出去——」 霽月閣裡傳出陣陣斥駡聲。 「把東西拿走,然後統統給我滾出去!」 「唉唷!」因為琥珀胡亂扔擲著杯子,一個丫環走避不及,被擲到了頭。 「還不快給我滾!」原本嬌滴滴的琥珀,露出夜叉般猙獰的嘴臉。 「是,夫人!」一干丫環膽戰心驚的將滿桌酒菜撤下,魚貫的走出屋子。 琥珀雙手緊緊紐絞著手絹兒,目露凶光、滿臉陰狠兀自凝思著,适才那令她痛心疾首的一幕—— 可惡!王爺竟和那賤婢這等親密! 方才聽見宇文闕歸府的消息,她便趕忙叫人備好一桌酒菜,之後撲脂抹粉,換上新裁的衣裳,興沖沖到處找他。 想兩人多日不見,小別勝新婚,正好溫存溫存。可卻沒想到竟在書房,見著他們親昵、又令她嫉妒的一幕。 可惡!王爺果真對這臭丫頭有意思! 早知道就該多防著她,別讓她靠近王爺! 果真如她所料,那一晚宇文闕一離開,她在房裡,越想越不對勁—— 王爺從來不曾如此失態過。他對那丫頭分明是有興趣,即便他自個兒不知,但她又怎會錯看分毫男人心裡在想啥,都逃不開她的揣測。 儘管他嘴上不說,但他眼神中隱隱透出的那股興味,卻是閱人無數的她,絕不可能錯看的——那是普天下所有男人,發現獵物時,寧可錯殺一百、也不願錯放一個的貪婪神情。 可惡!她琥珀哪一點比不上那賤婢?看來非得想點法子整治、整治她不可。 「你說嘛——到底王兄對你好不好?」趁著宇文闕還沒回房,宇文晶滿臉好奇的逼問著芙顏。 「這……我……」芙顏望著她,羞澀的道:「郡主,你不該問我這些的。」 「你知道嗎?我聽其他下人說,琥珀那花娘,知道王兄每晚都要你伺候,她成天在屋裡生悶氣,氣得臉都歪了——」 呵呵……真不愧是芙顏,竟有辦法將王兄的心拴住,讓他幾乎要離不開她。 也不枉她慧眼識英雌,做了這個巧紅娘…… 她真是太佩服自個兒的聰明才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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