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言忻 > 東皇戲鳳 | 上頁 下頁
二十九


  易天鳳愣愣的看著他,不瞭解他為什麼變得如此溫柔,是她的錯覺嗎?

  「怎麼直盯著我瞧?我自信自己長得不錯,但被你這麼盯著,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會失去理性變成野獸的。」他笑得粲然。

  易天鳳原本蒼白的臉,因為李震大膽的話,抹上一層淡淡的紅霞,她用微啞的聲音嬌斥道:「你、你少不要臉了,淨是胡說八道。」

  李震拿開杯子,以自己的袖子抹抹她的唇,柔聲說:「為什麼你要瞞我?」

  易天鳳聽到李震這麼一問,驚愕的望著他,呐呐的說不出話來。

  他、他知道什麼了?是她的身份?還是她其實是個女孩子?

  易天鳳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慌慌張張說道:「我、我哪有瞞你什麼啊?你是說我偷偷跟你上酒樓的事嗎?」

  「不是這件事,不過我也很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偷偷跟我們去酒樓?」

  易天鳳眼神閃爍不定,支支吾吾地好半天說不出話來,心裡暗叫不妙。

  看出她的猶疑,他歎了聲說道:「別再顧左右而言他,你跟蹤的事我不在乎,重要的是,昨天若不是大夫幫你治傷,我想我恐怕不會發現,其實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女人。」

  李震幽幽的說:「風弟,你騙得我好苦啊。」

  「我,唉──」易天鳳急忙要解釋,一緊張不小心扯到了背後的傷口,痛得倒抽一口氣。

  「小心點!等你好了再說吧,現在你的傷比較要緊。」李震看到她痛得皺起小臉,心裡也跟著抽疼。

  過了數天,確定易天鳳可以移動後,李震便安排軟轎,將她接回客棧養傷。

  在養傷的這段期間,李震也不過問易天鳳隱瞞性別的原因,只是等她哪天想說時,自然就會說了。

  「李大哥!我、我想還是說清楚好了,你可不能生我的氣喔!」她怯怯的看著李震。「其實我、我不叫風天翼,我的本名是易天鳳。」

  「你一個女孩子家,這麼東跑西跑,你的父母不擔心嗎?」他感到相當疑惑。

  「我是獨生女,家裡沒有繼承家業的男丁,這次出門,其實是代我爹出來辦點事的。」

  「是什麼大事,竟要惟一的女兒獨自出門,難道你爹不知江湖險惡?」李震挑著眉,不能理解她父親的所作所為。

  「呃,這……這說來話長。」易天鳳見李震變了臉色,囁嚅的說著。

  「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他眯著眼,不容質疑的命令口氣,讓易天鳳無法回避。

  「其實我爹本來不想讓我出門,是我自己硬要出來的。」話一說完,她便看見李震的眉頭打了個結。

  「我爹後來拗不過我,答應是答應了,但是打算派人陪我上路,我不想帶個跟屁蟲,當日便把他甩了,自己出門去。」

  李震的眉頭第二次打了死結。

  「你爹派人跟著你是為你好,你怎麼不接受?」

  等等,這橋段好像有點熟?對了,好像跟他的情況一樣。李震暗忖。

  「可是……楊大哥那人哩嗦的,要是和他一起,那就一點也不好玩了。」

  「楊大哥?」李震有點不開心的說:「為什麼你爹派男人跟著你,他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他忽略了自己的口氣,酸溜溜的像個捉姦的丈夫。

  「楊大哥是看著我長大的,而且他早就成親了,所以我爹很信任他。」易天鳳不解,為何他突然介意起她爹派誰跟著她?

  「難道你不知道,男人即使成了親,也照樣會四處拈花惹草,尤其像你這種小嫩草,他們更愛。」她這個天真的笨蛋。

  易天鳳無言的望著他,李震這才發現自己的口氣,像個吃醋的丈夫質問妻子有沒有偷人一樣。他尷尬的咳了一聲,裝做若無其事。「你太嫩,還不懂男人。」

  「那你也是嗎?」易天鳳直勾勾的望進李震的眼中。「你成了親以後,會在外頭拈花惹草嗎?」

  李震因為她舉一反三的問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我跟一般男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易天鳳繼續發揮追根究底的本事。

  「能及得上我的,不是死了就是還沒出生!」他揚起自信的笑。

  易天鳳瞠了他一眼,調侃道:「真敢說,也不怕閃了舌頭。」

  這男人也未免大有自信了吧?但她發現自己,偏偏對他的笑容毫無抵抗力。

  發現看他看到有點失神,她連忙低垂眼眸,低聲說:「人家可是說正經的。」

  李震輕柔的捧起她的臉。「鳳兒,你看著我,我李震只對我所愛的人,毫無保留的付出,一輩子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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