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顏奚 > 龍繾鳳綣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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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他略微苄異,「你覺得我們像親兄弟嗎?」 她紅了一下臉:「可有時我覺得你們比親兄弟還要親!」 「我們都是孤兒!除了三弟從小就和大哥是師兄弟外,其他都是來自四面八方。 而且我們年紀差不多,有些甚至只差三、五個月!」 「哦!」她側頭看他,「那你們最大和最小差幾歲?」 他想了一下,回答道:「大哥比我大三歲,今年二十六歲,君昕最小,剛滿十七,六弟比他大幾個月,其他都在這中間。」 「哦。」她輕輕地應了一聲,低下頭,看著廊下的水花,秀眉不易察覺地微蹙著。 他也不打擾她。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你們都不記得父母什麼樣子了嗎?我是說,你們知道自己是生於何時何地嗎?」 「我們來的時候都還很小,不太有印象了!兄弟們的身世,大哥應該是最清楚的!」他故意指了一下前面高出的建築,「大哥住那兒,他平時不太讓我們進去,裡面,應該有許多秘密吧!」 她抬頭看向這幢探紅色的樓宇,暗暗地打量四周的景色。 他留意著她的反應,暗忖著她的問話,從年齡一直問到身世,是無意,或是有意?這一切,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雖然潛意識裡,他並不想要這個答案。 入夜,雨聲漸止,風卻大起來,吹得窗戶紙撲撲直響。 室內一燈如豆,袁芷筠坐在桌邊,呆呆地看著跳動的燈火。 白天的對話還迴響在她耳邊。 「大哥比我大三歲,今年二十六,君昕最小,剛滿十七,六弟比他大幾個月,其他都在這中間。」 以此來推算,除了龍金以外,六人的年齡在十七至二十三歲之間,這個年齡範圍,應該是誰都有可能吧? 除了沒有見過面的「火龍」與「夜龍」,剩下的四個,她都見過了,光看外表,實在是太難猜測誰是誰了,何況,可能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輕歎一聲,來恩澤山莊已近十天,而她一點進展也沒有。雖然她懷有另一個目的而來,但能夠從他們的蛛絲馬跡中查出一些重要的線索,也是她的任務之一。 這幾天來,她的確是太放鬆了,這個莊子裡有一種讓人鬆懈的力量,讓她情不自地的忘了許多該做的事,如果,可以一輩子都住在這裡…… 腦海中突然閃過那張清雅俊逸的臉,眼神帶著似乎洞悉一切又寬容的光芒,她連忙甩了下頭,想要把他徹底甩掉。這時的她,背脊僵硬,臉上的表情是漠然而麻木的,猶如罩上了一層寒霜,已沒有半分嬌弱的味道。 吹熄燈火,她緊了緊腰上一把鋒利的匕首,閃身出了屋。 外面的風,很冷。 袁芷筠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抵住刺骨的寒風,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現在已過了二更,天上灰濛濛的,沒有月亮,整個山莊籠罩在一片夜色中,顯得特別的寂靜。 她貓著腰,憑著白天的記憶,穿過回廊,悄無聲息地來到花園邊,眼前是大片濕潤的園子,踏過去,就是「金龍」龍金的住處了。 她相信穆柯沒有騙她,龍金一直都是一個神秘至極的人物,七嘯龍的組織者,也是一個知道秘密最多的人。 據說在去年年底,大皇子慕容天堯曾經浩浩蕩蕩地來到恩澤山莊請龍金扶助。 慕容天堯一向做事謹慎,從來不主動去找麻煩,竟也如此大費周章地來山莊,可見七嘯龍不僅僅在江湖,在朝野都引起了很大注意。 不然,她今時今日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胸口的傷還隱隱作痛,冷風吹人心脾,更讓她疼痛難忍。「水龍」已警告她千萬不能運功,但是,她已顧不了這麼多,如果這次的任務完不成,她也只有死路一條。 走入花園,土很鬆軟,夜來香的香氣淡淡地飄散在四周,白天因為下雨,她沒有踏上去過,但腳一沾地,就直覺到不對勁! 下了一天的雨,照理來說土應該很濕很黏,會黏鞋底,但腳下的感覺卻鬆軟異常,似乎剛剛翻新過。她的反應很快,立即放輕力道,往旁邊一縱,落在一邊,只聽到下面一陣輕微的撲撲聲,剛才踩過的地方現出一個極大極深的坑來。 還未松一口氣,忽聽得四周傳來幾聲嗖嗖的破風聲,她連忙把頭往後一仰,柔腰一擺,躲過一輪不知從哪裡射出來的暗器。 她飛快地拿出匕首,借助晶亮的刀仞看清了四面射來的好幾道勁風,竟是一大片細如牛毛的暗器,這些暗器甚至可能帶著劇毒,她不敢怠慢,把頭一偏,揚起匕首就是一檔! 但是,用慣了長劍的她,估算不出匕首的長度,暗器分上中下三處射來,她不敢運功,手忙腳亂,已分不出身擋住下盤,頃刻間雙腿一麻,再也無力站立,倒在地上。 她不住地喘息,剛才一番用力,已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左腿也已經沒有了知覺。她把手放到小腿上,感到一陣溫熱的黏濕——傷口已經血流不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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