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妍庭 > 學生天使 | 上頁 下頁 |
| 七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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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人界時,我就料到回天堂後會沒零食吃,所以我就每天在雲上藏一包零食存起來,存著存著,就有一大——堆啦!」 它倒是挺有先見之明的!卡迪娜拍拍它覆滿白軟毛的頭。 「卡迪娜,劘焰什麼時候才會來看我們啊?」 對著卡布裡豆豆天真無邪的臉,卡迪娜實在不忍潑它冷水。 「我不知道,不過……我想他一定會來的!」身為兼愛的天使,偶爾說說「善意的謊言」應不為過吧! 「嗯!」卡布裡豆豆像是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它乖巧的跳上桌子,陪卡迪娜一起整理那疊衣物書籍。 「叮鈴——叮鈴——叮鈴鈴——」虛掩著的門外怱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鈴聲,全天堂會在身上掛鈴鐺的只有一人—— 「阿亞姊!」卡布裡豆豆一馬當先的躍上娜侖西亞的頭上,弄亂了她華麗的馬尾髮型。 「嗨!豆仔!」娜侖西亞不甘示弱的把它抓下來,雙手左右開弓的揪住卡布裡豆豆的肥臉頰:「別來無恙,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皮嘛!」 卡布裡豆豆由於嘴巴被她拉成倒三角形,只能口齒不清的「哈啦」幾句: 「拉——哩!拉——哩!都市吐哩的胡啦!」(注:「拉哩」同「哪裡」;「都市吐哩的胡啦」為「都是托你的福啦」。) 「你今天不是有課嗎?怎麼有空來!?」卡迪娜忙把她拉進屋內。 「嘿嘿,我出公差!」娜侖西亞笑得很神秘,冷不防一鬆手——砰!卡布裡豆豆應聲跌坐在堅硬的地板上。 它欲哭無淚的瞪著娜侖西亞,伸手揉了揉自己歹命的屁屁。其實它被摔也是活該,誰叫它老不自愛的去鬧一些自己惹不起的人! 卡迪娜實在沒那個閒逸的心情陪她打啞謎。「別逗了,有話快說!」 「有屁快放!」卡布裡豆豆自始至終不懂何謂:從失敗中得到教訓。 直到兩對怒火中燒的明眸對它遞出警告的訊息時,它才恍然大悟,自己「又」說錯話了! 「罷了,別理它了!我這回其實是來當郵差的……」她拋給卡迪娜一張淡黃的長方形羊皮紙。 「信!?」她看看手中的信箋,既沒寫收件人,也未署名,她不由得懷疑問道:「這誰寫的呀!怎麼信封上什麼都沒有?」 「天父·耶和華。」 「什麼!?」卡迪娜不敢置信的低呼。「你說……這信是天父寫的!?」 「對。」 太不尋常了!卡迪娜明明記得沒闖什麼禍,也好一段時間沒惡作劇了,難道,偉大的父神會窮極無聊的寫信跟她打屁話家常不成!? 她匆匆拆開封口,將信取出瀏覽了一遍。 「卡迪娜!?」娜侖西亞見她神色有異,連忙按住了她的肩。 「不會吧……」卡迪娜喃喃道。顯然,那封信帶給她的衝擊很大。她不相信的將信反覆看了數次,良久,她才相信這是事實,但—— 天哪!這怎麼可能!? 過完了農曆新年,近三個星期的寒假使畫上了休止符。二月二十二日,這個本該一切如新的開學日,卻是沈浸在令人討厭的陰雨天中。 清晨的冷風卷著綿綿細雨,無情的吹打在任劘焰身上。老實說,他一點也不想去學校! 少了卡迪娜,這所人類的學府再也沒什麼值得他留戀的了。 或許是癡,或許是儍,每當午夜夢回時,任劘焰都希望卡迪娜的離去只是一場惡夢,當明晨轉醒,他又能挽著她的手,一同讀書、聊天,笑看人世百態而遺忘兩人的身分。 只可惜,這個希望總一次又一次地破滅。他從日升等到日落,從日落等到星光燦爛,等完了整個寒假,就是不見卡迪娜的身影,甚至連在夢中,她都不曾前來一會。 他好恨,為什麼自己是惡魔!?如果他不是惡魔那該有多好,至少,他不會有種牽累她的罪惡感。 愛潑冷水的「理智」不止一次提醒他—— 想想她的身分好不好!?聖潔的天使耶!而你卻是個在魔界生長的魔子,註定難洗一身世俗惡名,你高攀得起她嗎? 任劘焰雖想辯白,卻發現竟找不出任何一點能反駁的藉口。 佇在雨中,任劘焰沈思了很久,他不認為自己適合活在回憶裡。 離開吧!離開這裡吧!人界這麼大,總有一處地方能療愈心頭傷,你又何必死守這塊傷心地!? 倏地,他毅然轉身,往學校相反的方向走去。奇的是,他每走一步:心頭後悔就加深一些,任劘焰不由得捫心自問:逃避……真的就能解決一切嗎? 答案是否定的,逃避並不能停止他對卡迪娜日益加重的情感,反而越來越令他想再見卡迪娜一面。 或許,我該去學校確定一下才對! 撥開擋住眼眸的濕發,任劘焰加快了腳步轉往學校沖去,雖然,他憑恃的僅是一份幾乎等於零的希望,但他臉上卻再也尋不著一絲遲疑。 雖然隔了一個寒假,但是教室內的景象卻仍舊一如往昔;副班長陳世欣蹺著二郎腿在講臺上啃武俠小說,志村正和「三姑六婆族」東家長西家短,談笑聲此起彼落。唯一不同的是——教室最末的那個倚窗座位,少了那個他心愛的人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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