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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啊哈!司馬光!?……不對,他只有打破水缸而已……司馬中原!?也不對,他只是閻王的朋友,講鬼故事的。

  與大腦交戰了約莫十分鐘左右,不耐煩的他乾脆拿出課本來查——

  找到了!司馬懿!真是,沒事兒取那麼「龜毛」的名字幹什麼!?難寫又難記……

  正當他提起筆,打算將答案抄上歷史作業時,冷不防的一片晶亮閃爍的金光竟當頭罩了下來——

  「你這個大笨蛋!」

  咦!?這個叫駡聲怎麼這麼耳熟?任劘焰睜開眼,只見眼前一對潔白賽雪的大羽翼——是她!

  「你忘了雲會隨風移動嗎?也不看清楚就亂跳……」

  「我一時忘記了嘛!」卡布裡豆豆甩甩撞得昏天暗地的頭,怯怯的囁嚅道。

  「太好了!」卡迪娜嘲諷道。「請問我們現在在哪裡?劘焰又在哪裡?」

  「就在這裡。」

  「劘焰!?」卡迪娜和卡布裡豆豆同聲發出驚呼。

  「你沒事兒躺在地上幹什麼,午休嗎?」

  我躺在地上!?他「哈哈」乾笑兩聲:「那你們沒事兒又坐在我身上幹什麼,納涼嗎!?」

  卡迪娜這才發現,自己竟是以一種極「不雅」的姿勢坐在他身上,雙頰不由得紼紅起來。

  「對不起,你沒事吧!?」卡迪娜連忙扶起他。

  難怪,我說這塊水泥地怎麼會軟軟的,摔下來一點都不疼。

  「至少還活著。」任劘焰揉揉有點拐到的脖子,仔細將「原形畢露」的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此刻的卡迪娜除了頭頂光圈、背負羽翼、腳踩羅馬式露指涼鞋外,身上的天使袍亦不同於他印象中的「粽子裝」,而是一襲白金色的背心短裙,完全展現出她穠纖合度的身材,在頸子處,又綰著一條同色輕紗,顯得活潑且飄逸。

  任劘焰不由得吹了聲口哨:「原來,天使都穿得這麼涼快呀!」

  卡迪娜聞言,俏臉立刻漲成了蘋果紅,旋身換了衣服後,她怒衝衝的嬌瞠起來:「討厭啦——」她右手順勢揮了出去。

  冷不防,任劘焰扣住了她的於腕,俊臉仍是玩世不恭的笑道:「喂,『魔界第一大帥哥』的臉耶!你捨得打嗎?」

  「為什麼不!?」她反問道。

  啪——

  「你……」

  卡迪娜得意的揚揚左於:「大哥,你忘了我有兩隻手嗎?」唉,呆魔就是呆魔!

  「我沒忘!只是,好男不跟女鬥。」他悻悻然地拾起因他們突然造訪而散落一地的課本、考卷:「你們就非要用這種方式出場嗎?」他的語氣中包含著無奈與認栽。

  「還不是卡布裡豆豆害的!」她斜睨了又不知從哪弄來一堆雞蛋糕而在大吃特吃的它一眼:「莽撞行事……這樣子是很危險的耶!」

  卡布裡豆豆裝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邊嚼著雞蛋糕邊道:「人家知道錯了嘛!」

  任劘焰歎口氣,拍拍它的頭安慰道:「好,我不怪你,這樣行了吧!?」

  「還是劘焰最好!」卡布裡豆豆撒嬌的跳進任劘焰懷中。

  卡迪娜默默的看著他們倆相見歡:心底倏然飄起一股莫名的愁。

  這段時間,她過得太平順快樂了,平順得令她感到害怕。卡迪娜開始擔心回天堂的日子會一聲不吭的突然來臨。

  因為,她捨不得任劘焰。

  「劘焰,我們出去玩好不好?」卡布裡豆豆興沖沖的問道。

  「我是沒問題啦!」任劘焰注意到她有些異樣:「卡迪娜,你同意嗎?」

  「我……」她想起卡布裡豆豆所說的: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

  還是去吧!反正部已到了人界。而且,以後就不見得能有這個機會了。

  「好啊,當然好。」卡迪娜決定暫時拋開一切,痛快的玩它一次。

  說來慚愧,她到人界至今已迄半年了,卻還沒踏出這城市一步。學校繁雜的事務總令她精疲力竭,哪像卡布裡豆豆,成天樂逍遙又閑閑沒事兒做,還跑去參加什麼「寶島美食饗宴」!

  真好——

  「萬歲!」眼見自己的計畫成功了泰半,卡布裡豆豆有說不出的高興。

  卡迪娜好說歹說也是和它相依百年的主人,雖然凶了點,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它就辛苦一點,幫助「愛主」追愛,就當是它報答卡迪娜多年的照顧好了!

  「不過,人界這麼大,我們要去哪兒玩呢?」任劘焰提出了重點。

  「你不用擔心!」卡布裡豆豆胸有成竹的答道:「人界知名的藝術花都——巴黎!怎麼樣?」

  「巴黎!?就是法國那個巴黎!?」天,那不正是賽德烈的故鄉嗎?

  想起賽德烈,方才在紙條上看到的肉麻句子義如夢魘般重現腦海,卡迪娜不由得感到一陣噁心。

  「不然還有哪個巴黎!?」

  「巴黎這個地方我聽說過,好像有什麼艾菲爾鐵塔、凱旋門對不對?」任劘焰興致勃勃的說道。

  他雖是在「很中國」的閻王眼底下長大,但他的學識可絕不僅止於此領域而已。

  「可是……」

  「你怕什麼?賽德烈又不會下來!」卡布裡豆豆自然知道她對賽德烈超級感冒,幾乎到了厭惡的地步。

  賽德烈?任劘焰乍聽此名,不禁感到好奇:「誰是賽德烈?」

  「就是追卡迪娜……」卡布裡豆豆話才講了一半,大嘴就冷不防地被卡迪娜捂了起來。

  「呃……他是我在天堂的一位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簡單的說,他很像阿崎和歐陽綺君混合的合體。」

  和卡迪娜一起長大!?任劘焰突然覺得心裡有點不爽。

  「你到底去不去嘛?」卡布裡豆豆朝她下了道最後通牒:「不去的話,你就留下來幫劘焰看『家』好了,我們自己去!」

  任劘焰聞言,立刻看了看被自己霸佔的公園涼亭。

  唉!世事難料,以前在魔界至少有個冥府、閻羅殿可以住,哪像現在這個「家」連稱作「家徒四壁」的資格都不夠。

  開玩笑,要本姑娘看家!?門都沒有!卡迪娜立刻毫不考慮的回道:「去就去嘛!誰怕誰!?」

  還是「激將法」有效,卡迪娜果然著了它的道。

  以前賽德烈曾提過,巴黎不僅是藝術之都,更是非常有情調、有浪漫氣息的城市,或許能為他們倆帶來點幫助吧!

  卡布裡豆豆的如意算盤打得可精著呢!

  當然,它的最終目的不外乎是品嘗美味的法國菜!俗話說:給人方便,自己方便。巴黎既有可供卡迪娜和任劘焰培養感情的風景名勝,又有能供它吃到爽死的珍餞佳餚,這種一箭雙雕、兩全其美的好地方,何樂而不「去」呢?

  「好,那我們說走就走!」卡布單豆豆額上的印記閃出了一圈玫瑰紅的光芒。只見那光越擴越大,包圍住了整個涼亭。

  沒多久,光芒又化為一枚殷紅的光點,飛上了湛藍的晴空。而涼亭早已不見人影,徒留下幾本任劘焰收拾不及的課本,任由不識字的清風隨意翻弄著——

  清晨的巴黎籠罩著一片迷蒙的濃霧,雖然冷風呼嘯,但著名的香榭大道上卻早已佈滿了熙來攘往的人群。

  大道旁一家家咖啡座讓整條大道溢漫著濃郁的咖啡香。翹鬍子老爹推著滿滿一車金黃鬆軟的麵包,準備開始一天的生意;銀髮的婆婆忙從小貨車上運下一把又一把含苞欲綻的蓓蕾,花瓣上朝露晶瑩,映出她和藹的視盼。

  驀地,大道上一雙黑白相映的人影吸引仕了路人的目光——

  俏麗的白影是個年紀的莫十四、五歲的東方少女,她有著如冬陽般溫暖燦爛的笑靨。而她身邊,寸步不離守著的黑身影則是個美得令人驚心動魄,就連女人看了部自歎不如的美少年;烏亮的頭髮與微黃的膚色顯示,他應該來自東方,只是那雙濃墨綠的眼眸卻又為他添了幾許異國色彩。

  那少女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新鮮與驚奇毫不掩飾的表露在臉上,令過往的行人不禁也想停下腳步,為來自異國的她充當臨時導遊,順便欣賞她甜美的笑容。

  只不過,那美少年正好相反,他似乎對周遭的事物並不感興趣,自始至終寒著一張臉,唯有在少女和他說話時,他才會露出一絲絲笑容。

  「劘焰,看,這個好漂亮喲!」她端起一隻攤子上的桂冠,十分欣賞的現給任劘焰看。

  卡迪娜雖然對巴黎很熟,但也僅限於聽賽德烈描述,或從天堂書庫中的書上看到。此刻,以前書本上的死東西都活靈活玩的展現在眼前,舉目盡是、伸手可及,她的心中有說不盡的欣喜。

  「嗯。」他含糊應道。

  奇怪,這些法國佬沒見過外國人嗎?幹嘛死盯著他不放!

  卡迪娜留意到任劘焰神色有異,既不說話也不笑,立刻關心問道:「劘焰,你怎麼了?不高興嗎?」

  「不是啦!我是不喜歡這些路人看我的眼神,怪裡怪氣的,搞得我渾身不自在。」

  「這不是很好嗎?證明了你是『有魅力』的大帥哥。」她揶揄道。

  「這我當然知道。問題是,如果光是女的也就算了,可是就連男的也……」

  冷不防,他的背後倏然響起一聲挑逗的口哨聲。

  又來了!他回頭一看,竟是個身高一百八十幾公分的英俊法國男子。

  他板著臉孔,極不爽的啐道:「看什麼看!你沒看過中國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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