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妍庭 > 今生冤家今世情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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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莉詩沒那個耐心和他瞎耗,玉手猛地抓住他的制服領帶。 「煩噯!你到底是賠還是不賠啊?」 生死一線隔,她掌控了他踏入鬼門關與否的大權,方旻軒哪有說不的膽子? 「好好好……我賠,我賠總行了吧?」 卓莉詩哼了聲,鬆開手:「這還差不多!」 老兄投給阿波羅一個憐憫的目光——跟這種主人生活!?真辛苦你了! 阿波羅搖搖尾巴——早習慣了,小Case! 「小姐,對不起,我要租用個人信箱。」 「你滿十八歲了嗎?」 「是的。」 「在學生?」 「對。」 「請把你的身分證和學生證借我看一下,有帶印章嗎?」 「有。」 「這些表格填一填。」 沙沙……卓莉詩填著表格。 「信箱一年租金和鑰匙押金合計七百元,這是你的鑰匙。」 小小的鑰匙帶點金銅帶點灰綠,靜躺在潑墨般的玄黑大理石檯面,等待新主人將它取走…… 從好小好小開始,他就認識了那個「恰北北」的女孩子。他記得她不愛穿裙子,非常喜歡加菲貓,國中以前一直都是一頭亂如小男生的短髮,見了面不是喊他掃把星就是喊他爛窗子,可是又和他有著極好的「兄弟交情」。 矛盾,的確很矛盾。日子似乎總在他們吵吵鬧鬧中偷偷溜逝,轉眼,他高了、壯了,不再是幼稚園時被她弄哭的小鬼;而她那短短的秀髮也在不知不覺中漸長,眼前的,是亭亭玉立的十八歲少女,記憶中依稀的男孩樣兒已成歷史。 他熟悉她,卻不瞭解她。或許是因性別的阻隔,或許是因為當了十數年的冤家,對彼此的感覺已固定,他始終只能在她心門外徘徊窺伺。 不過,現在可不同羅! 冬陽暖暖的,他把昨天收到的信再次翻出來細讀一遍,忽然覺得自己與她好接近好接近——他是指心靈上的。認識這麼久,他從不曉得她喜歡看日劇,尤其是那些浪漫的愛情故事;他也不曉得她其實很愛哭,很多時候堅強的酷樣是裝出來的;他更不曉得,表面上迷糊脫線的她其實很會記仇,像此信中滿滿兩張他的罪狀就可證明:某年某月他打她——五歲;某月某日演話劇,他踩到她的裙子,害她差點滾下舞臺——國小四年級;某月某日他…… 看樣子,她是很記掛他沒錯,不過那原因就有點…… 方旻軒不知道是該歡喜還是該悲傷。不過,他真的喜歡這薄紙間的交集,分享她的點滴、陪她生氣、陪她傷心、陪她一起研究鈴木保奈美到底適合哪個角色;偶爾也陪她罵罵「自己」——沒錯!那個爛窗子的確很缺德,竟然這樣對待一位「淑女」,如果讓我碰到,我一定把他給@#%鬥&…… 他微笑。雖然有點虛偽,雖然他只能匿名成個不存在的人物陪她,但這總比他們見面說不到三句就吵開來好得多;方旻軒單求她過得開心快樂,愛這個字,何需明說呢?只是,這小僵屍究竟何時才能開竅啊? 方旻軒拿出信紙,不消多久便寫完了回信,看看賀詞下的一方空白,他的筆尖在空中稍猶豫了會兒,又款款落下: PS.你嚮往愛情嗎? TO大頭呆: 是的,我嚮往。可惜沒對象也沒緣分,你知道我們是女校,一般常見的同學戀人是不可能找到的,我對「同志」可沒興趣,又沒那好運氣邂逅帥哥……對了,說到邂逅,我的好姊妹湘蘊就有夠好運,她現在已經等著進禮堂了呢!男朋友既帥,又文質有禮專一不二,她真是前輩予修來的好福氣。不像我,註定只有孤單的份兒。 Jounlies: 話可別說的太絕,你不是有個青梅竹馬嗎?俗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如果他不會太糟,為什麼不考慮看看呢?或許他等了你很久也說不定。 TO大頭呆: 這就是你不瞭解的地方了!我和他是宿世冤家,他從沒把我當個女孩子看,我不否認他是玩伴或好哥兒們,但他百分之兩百不適合我,而我也不適合他,所以免了!省得自己被他煞死。 Jounlies: 你真的那麼討厭他嗎? 你真的那麼討厭他嗎? 淺水藍的海波信紙僅浮著這麼一句話,不知怎麼地,卓莉詩總覺得它讀來落寞失望,而且有一絲絲怒氣責備。可是,這不關他的事啊!是出自男性的同胞愛嗎?為什麼大頭呆要幫方旻軒呢?他是我的筆友又不是他的。卓莉詩百思不解。 拿開眼前的信紙,她從二樓小陽臺鳥瞰下去,正好見著方旻軒提著他們家一籠籠的嬌客出來曬太陽,老兄依然伏在他肩頭。突然發現,他的肩膀滿寬的,牛仔襯衫在他身上挺直得一如撐於衣架——卻又少了那份單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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