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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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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與情婦翩翩起舞,妻子則一臉欣然。即使是在百年前那個稱為封建社會的時代,那個最宜生為男兒身的超白金年代,能享有此等齊人之福的也屬鳳毛麟角。而在現在這個女權轟轟烈烈的當口,妻子與情婦不但相安無事,而且關係融洽。真真讓人歎為觀止了。 「塵埃落定?」幼潔走到頌安的身側,問正在啜酒的她,她悠閒自得地實在不像剛經歷一場惡仗。 「嗯!」 「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幼潔只覺這句話最適合。 「改天咱們再一起探討中國古典詩詞。」頌安輕輕地笑著。 「不好!還是向你多請教一下清夫側的絕世神功,正如你所言,丈夫在外拈花惹草是我們這個圈子的風氣,只怕日後我也未能免俗。」雖一臉嬉笑,但眼中仍有一絲隱憂。 頌安也暗自歎氣,「我修煉的也不到家。」 沙若芊真的成熟了,她沒有再遮遮掩掩與鄺已竣分手的事實,還改口稱讚鄺夫人是她所見過的最完美的女人,是她的偶像。 二人成了好友,常約在一起喝茶聊天。這是二人共同的收穫。 這一事件也令眾人不再小覷頌安。特別當那個最不服氣的海倫,在另一次酒會中,不知如何中了頌安的道。她喝個大醉,整場傻笑,胡言亂語,又吐了男伴一身,出盡洋相。酒醒後,便跑去國外度假了。 所有的人都好奇頌安是如何做到的,也包括鄺已竣,「誰曉得她又從那裡獲取的小道消息,說我酒量極差,可惜這一次的情報有誤。」這就是頌安的回答,臉上是陰謀得逞的笑。 酒量差?曾見識過一整瓶烈性白酒入肚仍面不改色的頌安,他都自慚形穢。 雖然對外的爭風吃醋她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但對內的夫妻關係仍處於停滯狀態。兩個驕傲的人沒誰肯主動往前踏一步。 鄺已竣依然我故地在外尋找女人,依然是週期性地外宿,依然是清晨趕回為了與兒子互問早安。 每到這樣的夜晚,頌安仍照例地失眠或噩夢連連,她總是胡思亂想,他會不會有意外,車禍,遭劫。像極了那個「五勒雕鞍遊冶處,樓高不見章台路」的棄婦。卻沒有一點「不是思君是恨君」的骨氣,她氣死自己了。 還好這半個月他夜不歸宿的頻率降低了,讓她得以好眠,但昨夜又是半睡半醒,持續至他凌晨歸來。 一早先打發走了兒子,夫婦二人對坐吃早智。 「你昨晚睡得不好。」鄺已竣看著她的黑眼圈,發現她總是在自己外出尋芳的日子睡眠不足,他就減少了次數,無論怎樣,自己的風流韻事給她帶來了傷害與困擾,可這個女人為什麼不能坦誠以對,再打開門迎接他。自己不用再找別的花花草草,而她也不用這個樣子,皆大歡喜多好。 「還好。」頌安並不抬頭。 「都有黑眼圈了。」鄺已竣不打算放過她。 「這是最新流行的化妝術。」頌安繼續埋頭於她的早點。 「原來如此。」鄺已竣若有所悟,「最近見你心火蠻大的,要不要為夫的幫幫你。」 「我在吃飯,請別討論反胃的話題。」頌安終於抬起頭。 「沒有男人的滋潤,女人會老得很快的。」鄺已竣繼續暗示,笨女人,這可是我的底限了,機會要自己把握。 「有外補即可,至於內補,就不必了,我哪裡捨得夫君你出錢又出力呢。」頌安咧嘴笑了一下,又馬上面無表情。 鄺已竣只得擱下這個話題,想要這個強鴨子開口,千難萬難。可他也不可能涎著臉去求她,他倒要看她強到幾時。 「小同說聖誕節幼兒園聯歡,希望父母同去參加,你有空嗎?」頌安吃完早飯問著。 「我一早已答應他會去的。」鄺已竣點頭,「你聖誕節想要什麼禮物,珠寶、裘皮大衣,還是名車?」 「我都自己買過了。」頌安本來還提起些興致,一聽他列的單子,又意興索然,「前幾天,我剛買了裘皮大衣,還讓他順贈了放大鏡。」 「為什麼?」鄺已竣莫名其妙。 「數清有多少根毛,之後算一下一根毛折合多少銀子。」 鄺已竣大笑,「數清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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