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然 > 找個理由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
|
|
「不信嗎?你以為這六年來沒人垂涎於我的美貌嗎?」頌安掠了一下頭髮,風情萬種地說,「闊佬還是有幾個的,為什麼仍待字閨中?原因有幾個:一,我還是鐘意于中國人,不願和番;二,對你不死心,總幻想有一日能迫你就範;三,還很留戀你這臭皮囊,而且他們都年紀不輕了,實在滿足不了我的胃口。」她的臉都不見紅一下,「但若你逼得太緊,我也就只好嫁了,反正他們都有大把鈔票。」 當年那個羞澀的女孩去哪裡了?似乎用寡廉鮮恥形容現在的她也不為過了,鄺已竣開始頭疼,「你不用拿這個刺激我,你怎樣都我無關!」真的無關嗎? 這一招也收效甚微,頌安暗自歎氣,真的只是想刺激他,竟被他一語道破。 「即便你嫁人,我處於劣勢,也未見會輸,我和我的律師會全力以赴。」要沉住氣,不可以激動。 「OK!你未見會輸,我也未見會贏。」頌安聳聳肩,準備好下一個殺手鐧,「和你互相砸錢,只怕我會敗下陣來,那我還是用我窮人的法寶好了。」 「窮人的法寶?」鄺已竣不知她又要耍什麼花招。 「輿論啊,你說那些記者會不會對這件事感興趣,鄺大少爺流連花叢,滄海遺珠,為爭奪兒子的監護權與人鬧上法庭,是不是無論財經還是娛樂版全都是頭條?」 「你瘋了!」終於擊中了罩門。 「這要看你是否讓我發瘋了。」盯著他,目光轉為陰狠,「我會讓小同上報紙、上雜誌,讓大家看看鄺已竣的私生子,看他多可愛、多可憐、多早熟,我會讓小同講我們母子如何在異鄉艱難度日,如何遭人白眼,我會讓小同恨你,恨你當年拋棄他,現在又要讓他沒了母親,你說輿論是同情你,還是同情我?」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虎毒還不食子呢,你要毀了東尼嗎?」鄺已竣不敢想像兒子暴露于媒體面前的驚慌模樣。 「沒錯,最毒婦人心,這叫同歸於盡,你不是要兒子嗎?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又失去了惟一的籌碼,那我寧願毀了他。」幾乎是一字一字地往外蹦,不帶一絲的感情,鄺已竣只覺頭皮發麻,脊背又冰涼一片。 「你不會。」 「苦心經營了七八年,我不會讓自己輸得一無所有,我這種女人什麼幹不出?」頌安竭力讓自己陰險冷酷,只有這樣才能嚇唬住這個狂妄自大的傢伙,才能保住自己的兒子。她打不起官司,一旦進入訴訟程序,只會彼此傷害對方到體無完膚,而小同那敏感的孩子也必然受到傷害,這個混蛋為什麼不用腦袋想一想,這麼一個蠢蛋是怎麼管理一個大集團的? 鄺已竣氣得快發昏了,但仍能理智地思考問題,「那樣你就輸定了,連惟一的籌碼你也玩丟了,如此一個罔顧孩子幼小心靈的母親,法官絕對不會把孩子判給你,再多的媒體支持也沒有用,我也會要求法庭讓我臨時監護東尼,避免他被媒體騷擾。」兒子,你一定要堅強,爸爸會陪你渡過這個難關。 「厲害!」頌安拍手,心裡卻一陣慌亂,這招也失靈了,「跟高手過招就是痛快,這招有點邪,害人害己,有一點閃失,我就萬劫不復了。」她仍笑著。 「說對了,還有什麼,儘管放馬過來。」千萬別有了,他快要招架不住了。 「最後——招了,叫亡乍補牢,也可叫破罐子破棒,不對,不對,是魚死網破。」頌安真的不願使出最後的一招,「如果果真把兒子判給你,我就天天到坤鵬集團樓前靜坐絕食,以示抗議如何?」 「你簡直是無賴!」鄺已竣差點沒跳起來。 「終於說對了。」頌安拍拍胸口,「我就是無賴。」 「你,你……」 他一時之間想不山如何破解,又一個炸彈襲來,「等到人們對我的出現習以為常,媒體也不再關注時,我再從坤鵬的頂層跳下去。」她居然一臉的悠然。 「你、你……」鄺已竣指著她,他快中風了。 「當然你可以瞞過我兒子,送他出國念書,但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等他長大,開始追查十幾年前的舊賬,就會知道這段血淋淋的歷史,你說他會怎麼看你?」頌安像討論天氣一樣,討淪著自己的生死。如果兒子被搶走,她當然不會選擇這樣的死法,但她一定會傷心欲絕而死。 「你,你不會。」鄺已竣只能說出這幾個字。 「試試看啊。」頌安一臉的慫恿,「釀一個人間悲劇啊。」 「可、可你沒有想過,」聲音還是有點結巴,馬上改變話題,「若是我不認回東尼,你頂多可以要求一點撫養費,那你的計劃可就全落空了。」還是利誘吧,他不敢打官司了,他真的不敢試。 「那也沒關係!」頌安靠回椅背,換個舒服的姿式,喝了口水,慰勞一下自己,「我還是我,單身母親,領著兒子過活,你還當你的闊老板數著你的錢到死,又各自回到一個星期以前,當做我們從來有過瓜葛,我會耐心地等你哪一天不留神翹了辮子,之後憑著DNA去爭遺產。」 鄺已竣明白她剛才說的刀叉變兇器一點也不誇張,他真想掐死她,再或者堵上那張利嘴。 「沒瓜葛,讓我知道我有個兒子後,又當一切沒發生?」他在低吼。 「我沒帶他去你家門口認親,是你一頭撞了上來,關我什麼事?」頌安瞪他。 「你別逼我。」鄺已竣咬著牙,再也無法冷靜。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