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燕然 > 母憑女貴 | 上頁 下頁
三十六


  其他的人才不管陳峻極細膩的感覺吶!因為這些人都是粗線條的人,只關心劇情是否會照著劇本演下去。

  「天哪!」陳不染開始哭天搶地,戲劇化得讓人膛目結舌,「你要負責,要對我老媽負責!我不要活了!」

  陳峻極瞪大了眼睛看著很有潑婦潛質的陳不染,考慮和顧盼輝結婚後是否要把她送到那種淑女學校去,如果無法畢業就不讓她說是自己的女兒。但這些是後話了,也絕不能說出口,因為現在還有求於這個小妖女。

  「不要活了的是我好不好,是你媽她不要我,不肯對我負責。說好了去買油條跟豆漿,可兩個小時了也不見她的蹤影。」陳峻極越說越激昂,「她跑了,把我甩了!可惡!我哪裡比不上你爸爸,沒他英俊?沒他富有?沒他家世好?當然我沒他的藝術成就,可術數有專攻,我有生意頭腦,管理那麼大的一個跨國公司。而且我也比他更愛你媽,他故意埋沒你媽媽的才華,而我卻會幫你媽媽實現她的夢想,成就她的事業。我哪裡不好了?她還一口咬定她不愛我,撒謊,她在撒謊!」

  「對!對!」陳不染被他嚇得跳了開去,「撒謊不是好孩子!媽媽不是好孩子!」

  但是、但是,陳不染向陳氏夫婦那兒瞄了一眼:徹底穿幫了!她搖頭又歎氣。

  陳峻極這才恍然自己說了什麼,但是父母爺爺那裡全都沒有任何驚奇的反應。

  惟一開口的爺爺居然在問:「那她會跑去哪裡?而且你真的肯定是她在撒謊,也就是說她已經愛上你了,只是不肯承認而已,對嗎?陳不染,你認為你媽會跑到哪裡?」

  「她大約……」陳不染的話被陳峻極的驚呼打斷。

  「你們都知道了?」他的目光主要是針對著自己的父母,爺爺早就猜到是意料中事。可自己那對寶貝父母也……

  「我們也是猜的啦!或許你從前所說的是真話。」陳爸瞄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可是不染真的很可愛……」

  陳峻極又有了熊貓的感覺,為了得到這只真正國寶級的小熊貓,他成了誘餌,成了美男計的主角。唉!真是搞不清是誰在算計誰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就是顧盼輝自始自終都是被蒙在鼓裡的人。

  無論怎麼說現在大家的意見統一,這不是他最想看到的結果嗎?當務之急是先把那個落跑的女人揪出來,綁進教堂。至於這些曾算計過他,背地裡笑他的人等著秋後再算賬。

  「陳不染,你說你媽媽大約會跑去哪裡?」

  陳不染給他一個白眼,懲罰他剛才無禮的打斷,「我想她一定是跑回鄉下了。她的腦筋真的是壞掉了,好不容易有一個死老鼠撞到了瞎貓嘴上,還不好好扒皮拆骨地吞進肚子裡,她竟敢跑了。走,找她去!」

  振臂一呼,從者甚眾。包括想拜望一下准親家的陳老太爺,陳氏夫婦,也自然少不了那只死老鼠陳峻極。

  「媽!」打開院門,婆婆就看見了慌慌張張的兒媳婦站在了門外,還不住地向後望,似乎有追兵一樣。

  「小輝!你怎麼回來了?不染呢?」來陳家串門的顧盼輝的媽媽聞聲也走了出來。但一出門就被女兒怪異的模樣驚呆了。

  頭髮有點亂,不是有點亂,是很亂了,就像早晨起來沒有梳過的雜草。頭髮既然沒梳,那臉自然也沒洗了。但她的嘴唇卻紅潤得過分,有被蹂躪過的紅腫,簡而言之就是被狠狠地吻過了。順著她的紅唇往下,雖然遮得很嚴實,但微微裸露出的一段白皙的脖子卻洩漏了秘密,因為上面怖滿了紅紅紫紫的印記,好象也是嘴唇的傑作。但是哪一個男人的嘴唇就有待考證了。接著向下,毛衫,大衣,上面還算齊整了。咳!下面這是什麼,又長又肥的褲子,不用仔細看也知道那是男褲。再往下更離譜了,腳蹬一雙拖鞋,還好是女士的。

  顧盼輝順著她們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往下,「啊!」已經數不清這是今天的第幾聲尖叫了,「我,我怎麼穿了他的褲子?那、那他怎麼回家?」所有的一切跡象都指明了一個事實,她們的女兒昨晚大約是「強暴」了一個男人!一大早做賊心虛地倉皇出逃,而且還蓄意地穿了人家的褲子,讓人家起不了床,無法糾纏著她負責。證據確鑿,不容抵賴。看她那賊頭賊腦的模樣,百分之九十九錯不了。

  那個男人是誰?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那個幫她開畫展的男人了。這些日子通電話,她可不老是把那個陳峻極掛在嘴邊嗎?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看見婆婆和老媽了然于胸而且非常暖昧的表情,顧盼輝連忙為自己辯護。

  「不是我們想得是哪樣?」顧母嘻嘻笑著,「你沒占那個男人的便宜,還是你沒占了便宜之後丟下人就跑。」

  「啊!」顧盼輝又抱頭,發出了第N次尖叫,之後便抱頭鼠竄進了院子,「我沒有回來,無論誰找我都說沒看見我!」又竄進了屋子。

  兩個女人相視而笑,「好事近了!」陳母低聲道。

  尾隨進屋,兩個人沒有放過顧盼輝的打算。

  「小輝!還是老實交待了吧!這裡也沒外人。」顧母坐在了女兒的一側。

  「小輝!是不是幫你開畫展的那個叫陳峻極的人啊?也姓陳,那不染倒是很方便。」婆婆挨到了媳婦的另一側。

  顧盼輝深知是逃不過這兩個出身克格勃的女人的嚴刑逼供,真是出了狼窩又入虎穴。為什麼不肯放過她?

  「你們別煩我了行不行?我心裡很亂。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哭喪著一張臉。

  「事情總要有個解決的辦法,煩躁和逃避都於事無補的吧?你到底愛不愛那個陳峻極?如果愛,那一切就萬事大吉,開始你的第二次婚姻。如果不愛,那就說清楚,大家以後還是朋友。就算上過床也沒什麼了不得的,賀豐早都不在了,他也沒結婚,礙不著誰不是嗎?你到底愛不愛他?」顧盼輝不禁對身邊的兩個五十多歲的婦女刮目相看,沒想到中國的婦女解放運動解放到這種程度了。真是汗顏,原來是自己把自己設定到了黑暗的舊社會,寡婦偷人活該進豬籠淹死。真的是落伍了。

  「說呀!你愛不愛那個叫陳峻極的人啊?」性子比較急的顧母再一次催促。

  「我不知道!」顧盼輝低下頭,她真的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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