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燕然 > 母憑女貴 | 上頁 下頁
三十


  「你總是這麼一針見血嗎?」被猜中心思的人白了他一眼。

  「我自然是有把握的,你的作品絕不會被他的光芒所掩蓋。而且還會因他的作品大放光彩,我看了一下你作畫的日期,幾乎都是這幾年的。那些畫是你喪夫後的心路歷程,沒有人會不為之感動、不為之動容。你們兩個的作品是相輔相成、相得益彰的。或許在最開始的時候人們會沖著陳賀豐的名氣而來,但你的作品卻絕對會抓住他們的眼球的。你就當這是一個廣告策劃吧!」

  「你真是把商業和藝術很好地結合在一起了!」顧盼輝自歎弗如。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馬上就會讓你著手此事,我忙過這個銷售計劃會親自帶你去見一些藝術評論家和藝術經紀人。」把牛奶喝完,陳峻極站起身,拿過外套,「我要去上班了,我的車在樓下。你要不要我送你去上班?」說完又搖搖頭,「我看你今天還是不要上班了,在家休息,順便整理一下你的畫稿。其實你最好把那份工作辭了,因為你會很忙的。」

  「那可不行!這邊還沒一撇,那邊工作又辭了。我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顧盼輝的頭搖得像波浪鼓。

  「隨你!」陳峻極套上外衣,走過她的身邊,故作隨意地低頭親了一下她的俏臉,「那我走了!會給你打電話的。」

  打開房門,他走了出去。一直到電梯的門關上,陳峻極才露出詭計得逞的奸笑,摸摸自己被顧盼輝親過的臉和親過她臉頰的嘴唇,他決定今晚不洗臉了。

  顧盼輝如遭雷擊般定在椅子上,無法動彈,而口中還咬著吃了一半的三明治。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嘴巴才開始運作,但也只是機械地咀嚼著把食物送下肚。腦袋卻在一個問題上打轉,「他剛才親了我,他剛才親了我的臉,他親了我,他居然親我,他竟敢親我!」

  顧盼輝一下子站了起來,那個傢伙輕薄了她,居然親了她,這個混蛋膽敢性騷擾她!

  不對!顧盼輝又坐了下來,如果真的追究起來,自己騷擾人家在先。摟著人家的頭親人家,還高喊喜歡人家愛人家。

  自己是得意忘形,那陳峻極的可能是一種習慣,習慣於在出門前親吻一下自己的愛人。不對!這傢伙還沒結婚,連女朋友也沒有半個。從前,是從前啦!現在沒有不代表從前沒有,你不還充當著人家的「情婦」不是嗎?

  對!對!對!但一想起他曾經有如此親密的女友,心裡竟有點不舒服。

  那就是他媽媽!對呀!他是美國長大的。出門前親吻一下媽媽說再見是很平常的啦!呼!顧盼輝籲了一口長氣。沒錯!是這樣的。

  陳峻極坐在車裡,手機響起,是顧盼輝。

  「怎麼了?我忘了什麼東西了嗎?」陳峻極的聲音平靜之極,似乎親她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顧盼輝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那個、那個,我、我想問你,你是不是有早上出門前親一下你媽媽的習慣?」如果不問清楚,她一天都會寢食難安的啦!

  「好象有、有的!你不說我還真的沒注意到!」陳峻極的腸子又要打結了,她果然為他的行為找到了最恰當的藉口。我快不行了!我要笑死了!「你怎麼想到會問這個問題?」

  「沒什麼!只是隨口問問!對了!」顧盼輝的心不再狂跳,「我忘了說謝謝你!謝謝你昨晚照顧我,安置陳不染,今天早上為我準備早餐,還有幫我開畫展!謝謝你!」

  「不客氣!你好好的休息吧!我晚一點會打電話給你。我到公司了。再見!」

  「再見!」

  一大束顯然身價不菲的火紅玫瑰包裝精美地被送到了顧盼輝的辦公桌上,有些狐疑地簽了花店的單子,顧盼輝拿過卡片,是陳峻極。這個傢伙到底是搞什麼飛機嘛!居然送這麼超炫的玫瑰給自己。

  果然幾個腦袋探了過來,「顧盼輝!誰送的?你的第二春來了?還是如此的超浪漫,跟你老公當年一個樣!」眾人全是羡慕的眼光。

  「是不是那個這幾天常來接你的大帥哥?」

  「開寶馬!好象是從國外回來的吧?」

  「什麼第二春!他來接我是為了談我畫展的事情,我也搞不懂這傢伙為什麼要送花給我,八成是送不出去的。」顧盼輝拿起電話接通了陳峻極,「你為什麼送我花?」

  「一時興起啦!」陳峻極打著哈哈,「而且我晚上要參加一個晚會,想拜託你當我女伴。所以用鮮花賄賂一下你啦!喜歡嗎?」

  「你送的是紅玫瑰,太扎眼也太暖昧了!別人都用『你的春天又到了』的眼神看我,很尷尬的。」顧盼輝又瞄了一眼玫瑰,不過說句實話,真的很漂亮。

  「我是讓秘書訂的,只說是位女士。她就自作主張了,我一會兒會教訓她的!」這個彎扭的女人真的沒猜到我的用心?還是故意在逃避?總找藉口好辛苦。

  「不要!我很喜歡的,真的很喜歡。謝謝你,也謝謝你的秘書!總不成像我一樣送垂拉著頭的向日葵吧!」顧盼輝連聲表達自己的喜愛之情,生怕他會責怪秘書。

  「你喜歡就好!那我以後還叫她送你玫瑰好了!」你就等著進我布好的圈套吧!笨女人!陳峻極又偷笑,「我還有電話來!下班後我去接你!再見!」沒給她再說話的機會,他把電話掛了。

  老天!怎麼好象被他算計了?顧盼輝有這種感覺好久了。常常來接她下班,是因為要帶她去見畫展的主辦方、經紀人、評論家。當她說過可以自己過去,無需他一個生意繁忙的大經理當車夫時,他就擺出了可憐巴巴的神情,活像想討好的主人卻反被主人狠踹了一腳的小狗一樣。自己還能說什麼呢?

  通常他都會把會面的時間定在晚餐前,談過話之後就會邀她一起共進晚餐,在自己稍有異議的時候,他又會將之上升到「她嫌他會倒了她的胃口」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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