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然 > 母憑女貴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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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他又言之過早了。 這是什麼?一個露陰癖的患者,而且是在街道上。瘋狂、對情欲的強烈渴望、自得、猥褻、癡傻,種種神情被畫家渲染得淋漓盡致。單憑這一幅畫,顧盼輝就可以歸到壞女人的堆裡去了。她竟如此赤裸裸地表現人類的情欲;而且還是從一個露陰癖患者的身上。 陳峻極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繼續挖他的寶。 在這些畫中,他還發現了一些雕塑:石膏像、鐵藝、木雕、青銅、陶藝。 作品都不是很大,但每一件雕塑都是精品。流暢的線條、純熟的技藝、飽含的張力,雕塑家為作品賦予的生命力,另外就是他的創新和標新立異,讓每一件作品都鍾情洋溢。 這不是顧盼輝的風格,那麼應該是她死去老公的遺作了。記得陳不染也曾經提過她爸爸是個雕塑家。 陳賀豐這個名字進入了記憶,老天!原來她們母女是那個名噪一時的雕刻家陳賀豐的妻女,他至今還記得當年那個雕塑展的盛況,他家的收藏室中還有一件他的作品。 真的是天妒英才,令人扼腕。環顧這些雕塑,這些作品的藝術價值幾乎都在自己收藏的那件作品之上,又加之雕塑家本人的英年早逝,那麼這些作品的價格是極其可觀的。出自商人的本能,陳峻極忍不住地估評著。但為何被束之高閣,沒有把它變成商品。難道是顧盼輝不懂嗎? 電話鈴聲響起,拿出手機,是爺爺。 「爺爺!什麼事?」 「那位顧小姐怎樣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不染也不知道!」爺爺很關心的樣子。 好兆頭!陳峻極心中暗喜,「她一直想開一個個人畫展,但四處碰壁;而且那些人還想占她的便宜。一時苦悶借酒澆愁,現在已經睡了,沒事了!」 「她的實力如何?」爺爺沉吟了一下。 「明天我拿一幅她的畫給您瞧瞧!或許爺爺可以從中看出當年奶奶在那段艱苦歲月中的繪畫風格。雖然我們只有奶奶兩幅遺作!」 「那我倒是要好好欣賞了!」爺爺興味十足,「對了!提醒你,明天董事會的例行會議,審議那個新的銷售計劃,你要準備得充分些!」 「知道了!我想沒什麼問題的。爺爺你早些睡吧。晚安!」 頭好痛!顧盼輝抱著欲裂的頭爬起來。老天!快七點了!陳不染是不是還沒有起床呢?喝酒真誤事,今天還能去上班了嗎?她踉踉蹌蹌地打開房門,卻聞到了一股香氣,是煎蛋的味道。難道是陳不染在準備她們的早餐嗎?這孩子真是長大了! 「陳不染!來不及了,快點吃,否則趕不上校車了。別全吃光了,留點兒給你老媽!我快餓死了!」顧盼輝抓著自己亂草一樣的頭髮。 「我認為你還是先去洗個澡比較好!」 「啊!」從廚房探出的腦袋和傳出的聲音嚇得顧盼輝一聲尖叫,「你怎麼在這裡?」 「我是陳不染邀請的特殊情況處理專家,負責收拾你酒醉後的現場。」陳峻極向她又揮舞了一下鏟子,「以及你的早餐事宜。」 「哦!」顧盼輝歪歪斜斜地跌坐在沙發上,「那個丫頭呢?」 「昨天晚上就溜之大吉了!現在大約已經去學校了吧!」宿醉後的陳太太真是夠邋遢的,昨日未脫的上班服皺皺巴巴,長長的頭髮也糾結在一起,眼睛還處於半醒的狀態,肯定還有眼屎分佈在周圍。還極不文雅地打了一個哈欠!但在陳峻極看來竟是別具風情.戀愛中的人沒救了! 「太不講義氣了!」顧盼輝如是評論自己的女兒。 「先去洗澡!早餐馬上就好!」 當顧盼輝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放著很誘人的早餐了。煎得金黃的雞蛋,發出香味的三明治,冒著熱氣的牛奶。 「你們家好象只有這麼多的材料,因陋就簡吧!」廚師似乎是責怪主人沒有預備好材料,害得他不能充分發揮自己的高超廚藝。 「這也叫因陋就簡?太豐盛了吧!」顧盼輝一屁股坐在了餐桌旁,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了半杯牛奶,才心滿意足地擦擦嘴巴,那昨晚他曾親吻過的紅唇。 「我能把牛奶給那丫頭熱一熱她就萬幸了!」顧盼輝大言不慚地抖出自己的懶惰史。 這也就難怪陳不染為何總像只小餓狼一樣,藍著眼睛到處搜刮食物了。陳峻極翻了一下白眼。 「你的手藝真不錯!和我老公有得拼!」顧盼輝咬了一口三明治,讚歎了一聲。 「謝謝恭維!」陳峻極知道自己必須要適應她經常地提到她死去的丈夫,畢竟那是她的一部分,「你的畫展是不是還沒有著落?」 「你知道啦!」顧盼輝的神情落寞了起來,隨即又揚起笑臉,「沒關係了!我是越挫越勇,永不言敗的顧盼輝!」她還做了一個手勢。 「我看過你的畫了。」陳峻極的吃相比那個女人斯文多了。 「如何?」顧盼輝緊張兮兮地徵求意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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