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然 > 母憑女貴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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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寫什麼?胳膊、腿、頭髮、眼睛……」聲音停下來,陳不染盯著前方。 「都不許寫!」 「媽媽,」陳不染拍拍她的肩,「你看那是誰?」 「愛誰誰。」顧盼輝仍悶頭向前跋涉。 「咱們有車代步嘍。」陳不染滑下媽媽的背。 顧盼輝抬頭,見路邊停著一輛很色豪華轎車,車邊一個男人正拿著手機與人通話。 陳峻極!等同於倒霉蛋! 「爸爸!」陳不染已然沖了上去,抱住了她已抱得很熟的腿。 天!又是這噩夢般的聲音和場面,還有那張掩蓋在天使面容下的具的惡魔本質的小臉! 「我有急事,晚上再打給你!」陳峻極收了線,緊盯著眼前的小臉。 「幹嗎?陳叔叔,你不認識我了?我是陳不染哦!」這邊仍不知大禍將至地嬉笑著,「太好了,我和媽媽去遊樂場玩了一天,累死了。又沒錢坐出租車,好巧,你又適時現了。快感激上蒼讓你英雄救美吧!」 「真的是你?」顧盼輝也拐到車前,「太棒了,載我們一程如何?反正你有錢,不在乎這點油錢吧?」 陳峻極有種不好的預感,「你當真認識我?」 正打算不請自入的顧盼輝抬頭,「你還裝什麼蒜,又不是在教堂,難道有人監視你不成?」 陳峻極皺眉,「也就是說在教堂的一幕是你們在做戲?」 「廢話!你是導演、演員、製片、編劇集一身,你失憶啦?」顧盼輝笑得更厲害了,好戲劇化哦! 「媽媽。」陳不染倒覺得不對勁了,她扯了一下傻笑的瘋女人。 「我明白了。」陳峻極使勁按了一下太陽穴。「我本來就懷疑是他在搞鬼。」 「什麼意思?」顧盼輝止住笑。 「他不是那個陳叔叔。」陳不染壓低聲音,「咱們破壞了他的婚禮。」 「啊?」顧盼輝嚇了一跳,「怎麼可能?他怎麼不是……」仔細打量一下,她也發現了不同之處,雖然完全相同的濃眉深目,古典的鼻子、有型的嘴唇,菱角分明的臉形,但兩個人所散發的氣質是不同的。一個飄逸、一個深沉,一個不羈、一個穩重,一個溫暖、一個冰冷,簡直是一個位於赤道,一個生活在兩極嘛! 完了,慘了,要出人命了。天堂的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天上掉的不是餡餅而是陷阱,這就是貪財的結果啦! 她強擠出一絲笑容,卻與哭相異曲同工,又忙把女兒拉到身後。陳不染也小心地從媽媽身後探頭探腦,深深體會了一次詞典上所說的樂極生悲,還有冤家路窄的滋味了。 「陳先生。」顧盼輝只是假笑,「那個、那個……」哦!老天!或者她帶著女兒撒丫子是不錯的主意。 看著母女倆表情的前後落差,陳峻極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他還是想聽她們的解釋。就是這一對演技精湛的母女大鬧禮堂,讓他挨了有生以來頭兩記耳光(一個來自「棄婦」,一個來自新娘)。婚事告吹也就罷了,他還落了個喜新厭舊,拈花惹草的駡名,成了眾人嘴裡的笑話。 看見他把目光掃在女兒身上,顧盼輝又把小腦袋按回去,挺挺腰,「一人做事一人當,雖然我也是受人矇騙,但畢竟是我攪了局,害你百口莫辯。所以你要報復就沖我來就好了!不關我女兒的事。」 「原來你們真的是母女。」倒是讓那小子歪打正著。 「如假包換!」陳不染仍不知死活地把頭擠出來。 「說句公道話。」事情既已真相大白,陳峻極倒也輕鬆了,還有了逗逗這對活寶母女的興趣,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母親的演技不敢恭維,更何況這年頭有錢的男人在外面勾三搭四也稀鬆平常,只是玩出個女兒就比較稀奇了。而且這個女兒還是如此乖巧,惹——人——憐——愛!」 「多謝叔叔誇獎。」陳不染不知道人家是反話正說,理所當然又被拍了回去。 「不用謝!」陳峻極倒也不客氣的收納了,「憑著令媛出色的演技,陳某我現今被冠以無情、冷酷、自私、始亂終棄,還有你那句『虎毒還不食子呢』!就連在下的父母也在追問他們的親孫女在哪裡?」 「對不起!」顧盼輝鞠了一個幾近一百八十度的躬,「對於給您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失,我深表歉意。可、可是我,真的、真的也是被人蒙蔽,那個人就是破壞他自己的婚禮,那個人和您長得真的很像,簡直是……」 「孿生兄弟!」陳峻極接她的話。 「對、對、對!」母女兩個忙點頭。 「對什麼呀?我們本來就是孿生兄弟。」陳峻極不知道是該謝他還是該怨他! 「啊?!」母女又是整齊劃一! 「他是你兄弟?」顧盼輝立刻挺直小蠻腰,「你們兄弟爭女人幹嗎扯上我們這苦命的母女?差點兒被你嚇死,告訴你,我們只是棋子,要算賬找你自家兄弟去!他是不是已拐了你的女人跑了?」 「他是我弟弟,叫陳屹極!」陳峻極不像老婆被人拐跑的模樣,口氣雲淡風輕,「我們不是為了爭女人,他只是看不慣我把婚姻當兒戲,也是想對抗爺爺的權威罷了,他現在在外拍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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