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燕然 > 母憑女貴 | 上頁 下頁
四


  「還要哭?」好丟臉哦!陳不染皺眉。

  「為了八千塊,幾滴眼淚算什麼?」顧盼輝替女兒做主了,「我會給你準備好辣椒水的!」

  「事情就這麼決定了,婚期在下周日。」陳峻極掏出錢夾,「這是兩千定金。你們有一周的時間來排演,週四咱們彩排一遍,我再給你們意見。」

  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唾液又在母女二人的口中急劇分泌,眼中只剩下鈔票,腦袋機械地亂點著。

  星期日,風和日麗。

  如此良辰美景絕對適宜一對新人步入愛情的墳墓,當然也是破壞人家婚禮的黃道吉日。

  母女倆互相一眼,唇邊都露出一抹奸笑。身上仍是那日的行頭,據導演講,太過正式哀婉的造型會有做戲之嫌,而且他很欣賞顧盼輝的圓規扮相。

  躲在無人處,如伏在暗處的獵豹,觀察著獵物的一舉一動。只是等待時機撲上去,斷其喉舌,再吞入腹中。

  想到錢,陳不染忍不住又吞了吞唾液,事成之後,錢一拿到手,又可以大快朵頤!她變得更興奮了,書上說的,噬血的興奮!

  婚禮是西式的,教堂前綠油油的草坪上名車薈萃,真夠長見識的,原來中國現在真的有這麼多有錢人,貧富不均到如此的程度,還想通過聯姻把財富整合。過分,太過分了!王子就應該娶灰姑娘,也算是一種散財嘛!所以一定不能讓他們得手。

  「媽!我結婚也要這樣的婚紗!」新娘來了,那一身漂亮的純白婚紗讓難得對食物以外的東西感興趣的陳不染大流口水。

  「妖女!你放過天下的男人吧!」顧盼輝對著不遠的新娘目露凶光,那可以用天衣來形容的婚紗讓她不用再醞釀就爐火中燒。

  「該咱們上場了!別緊張,放鬆!」她鼓勵著女兒,可為什麼她的腿開始抖?

  「把她當成你的情敵,把裡面的倒霉蛋當成爸爸,反正都是姓陳的!」陳不染也學了陳導演的方式誘她入戲。

  「知道了!」顧盼輝挺挺胸,「我會把我想像成救公主的武士,為了正義我會不顧一切殺死毒龍!」吐出一口氣,「走,前進!」神色頗為悲壯。

  在門口站定,牧師正在進行儀式。

  「陳峻極先生,請問你是否願意娶許慕華小姐為妻,無論……」

  「不可以!」門口傳來女人的尖叫,隨即又有「撲通」一聲為之配上尾音。

  天哪!教堂怎麼會有這麼高的門檻,老媽的眼睛又是幹什麼用的!陳不染不忍看她狗啃地的慘狀,而且劇情怎可因一道門檻的阻攔才開始就結束呢?她自作主張地把自己的臺詞提前了,不是有一個成語叫前「僕」後繼嗎?

  禮堂中觀禮的客人正詫異于為一段插曲,沒料到劇中的高潮就已經上演了!

  「爸爸!爸爸!」兩聲清脆的童音,只見一個五六歲的漂亮女娃快速地跑到紅地毯的另一端,一下子抱住了新郎的腿。

  陳峻極一臉的愕然,「你是誰?」

  不愧是導演,表情真夠到位的,「我是誰?」陳不染也努力地做出難以置信的神情,「我是不染,我是陳不染,爸爸,媽媽說的是真的嗎?你不要我們了嗎?」

  「媽媽?誰是你媽媽?」陳峻極自然把目光轉向門口那個已爬起來的女人。

  「陳峻極!」

  所有的觀眾都聽見了磨牙聲。該死的門檻!哎喲!我的腿!臺詞?如詞?哦,想起來了!

  「你好狠的心,你不認我也就罷了,可你居然連你的親生骨肉也不認了!虎毒還不食子呢?」咦,有這句嗎?不管了!再回一句吧,「你連畜生都不如!」依據我這個動物保護主義者的觀點,這是一種恭維。

  陳峻極仍是茫然與無辜,「這位小姐,你在講什麼?我不明白,我沒有女兒。」

  「峻極,到底是怎麼回事?」新娘被騙的怒氣已成功地被挑起。

  「我不清楚,是誰在惡作劇?」

  「惡作劇?」臺詞有點偏差,但劇情倒是按預定的展開,「我成了一個惡作劇?我倒認為我成了一個笑話。你好沒良心,你跟你八年,女兒都七歲了,到如今你一句緣盡了就要娶別的女人。你倒底在演哪一出?我看是你在惡作劇吧?山盟海誓,言猶在耳,你怎麼可以變心?怎麼可以拋棄我?!」導演,我也發揮得不錯吧!

  「這位小姐,你是何居心我不想深究。」陳峻極開始冷下臉,「但是我再說一遍,我不認識你!你若再繼續胡攪蠻纏我的婚禮,我不會客氣的!」

  那如罩嚴霜、冰冷的眼神讓顧盼輝有了一絲懼意,這小子還有這號表情?「你口口聲聲不認識我。好!好!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陳峻極,樂健集團的總經理,身高一百八十三釐米,體重七十公斤,血型AB,愛好攝影,這沒啥稀奇!可以隨便查得到,但你屁股上的一道疤只怕連你的新娘也無緣得見吧?」好臉紅哦!

  教堂一片譁然。果然好戲,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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