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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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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我已經在利用你對我的愛了!」橫波多少有些愧疚。生日的那晚,她刻意的哀傷達到了與父親接觸的目的。 「我知道,但我甘心被利用。」拉爾夫並不介意,「『我是柔軟的面人,我任憑你用手捏搓;你是威風凜凜的南方主子,我俯首帖耳地給你幹活;叫我說話就說話,叫我沉默就沉默,我為你輾轉奔波。』惠特曼的詩句也完全適用於我。」 「但和你戀愛不是明智之舉。」橫波的柔波在他的臉上纏綿。 「戀愛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理智!」拉爾夫垂下了頭,把滾燙的唇印在了她清涼的唇上。橫波本能地躲了一下,但沒能成功,反而被拉爾夫拉得貼在了他的身上,沒有一點空隙。他燃燒的唇也燃燒了橫波的唇,進而燃燒了她的身體,驅走了她體內的寒意。原來接吻有這樣的功效,橫波迷迷糊糊地想著。但很快地,熱源消失了。這讓橫波有些意外,接下來呢?不是還有唇齒相依,舌尖絞纏嗎?難道只是蜻蜓點水就結束了。她睜開了雙眼,對上了拉爾夫愛戀和玩味的目光。 拉爾夫看著懷中的少女由陶醉轉為窘迫,忽地,他被推開了。橫波像受驚的小兔子竄出了好遠,立在了牆角。手足無措,臉色緋紅。「你太過分了!」 「什麼?」拉爾夫聽不懂她又羞又惱之下迸出來的中文。 「我說你太壞了!」橫波有些氣急敗壞,「你怎麼可以隨便吻我?」 「你認為我吻得太隨便了?」拉爾夫做恍然狀,「那我現在可以很莊重地吻你。」 「不要!」橫波伸出手,頭搖著,眼閉著。似乎拉爾夫已經在吻她一樣。 但拉爾夫沒有動,因為他不敢動。剛才離開她溫潤芬芳的紅唇已經是他的極限,再多纏綿一秒,後果就是一發而不可收拾的。「是不是感覺好些了?」他轉換了話題。 橫波睜開眼,他還在原地,竟有些失望。「好多了!比起你,我的生活是貧窮的,媽媽是沒有過多地關注我。但其實我一直是在無數人的關愛下長大的。當年的外公外婆,鄰居的叔叔阿姨,老師同學。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就更加凸顯出媽媽的冷淡。導致了我只在意媽媽的關注而忽略了身邊我早就習以為常的愛。原來我是非常富有的。」 拉爾夫近乎恐怖的少年生活讓她聯想到自己快樂的童年和少年時光。乖巧安靜、成績優異的漂亮寶貝並沒有因為是私生子而受到任何歧視,她一直是大家的寵兒。即使是到了大學,她的苦難也全是來自於外部,而在學校裡,她依然是那顆閃耀的明星,被人所膜拜,是所有人豔羨的對象。她是缺少了一些東西,但同時的她也擁有了一些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這就是上帝的公平之處。原來一切都是自己的自憐而已。這個認知讓橫波有些啼笑皆非。 「你在笑什麼?」她的笑是種豁然開朗的笑,讓拉爾夫有些莫名其妙。 「我在笑我自己,一直在追求不能實現的東西,而實際上已在我身邊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橫波仰起頭,張開了雙臂,深吸了一口氣,「我終於想通了!」 「祝賀你終於解開了心結,但我可以把你所說的正在你身邊的東西理解成是某個人,更確切地說是某位男士嗎?」破繭而出的她是否真的可以接受自己了呢? 「我真的適合你嗎?」橫波擰了一下眉頭,「我的國籍、見不得光的出身。愛情或許是不需要理智,但你的愛情卻是要慎重考慮的。你的選民不會再允許一個三十五歲的州長候選人玩愛情遊戲。」 「為什麼你要認定我在玩愛情遊戲呢?我是非常認真的,而且我從來也沒有遊戲過感情。我的每一次戀愛都是以婚姻為前提的,只是我的運氣不好,最終不是我放棄了人家,就是人家放棄了我。」拉爾夫聳聳肩。 「我不是懷疑你的誠意。但你想過它的代價嗎?」 「想過!」拉爾夫點點頭,「或許就是州長的寶座。但那又如何?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中國有一句話,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而且我對權利的熱衷程度不像你父親那麼熱切,對於我來講,有許多比權力更重要的事情,比如你,比如愛情。」 「在我們的觀念中,你是個胸無大志沒有出息的男人。」橫波又走到了他的跟前,帶著感動的笑容。 「那麼你是否接受了這個沒有出息的男人?」拉爾夫在她的面前是如此缺乏信心。 「你讓我覺著很被動!」橫波答非所問。 「我等不及你來主動,你太過含蓄了。我總是無法猜透你在想些什麼,我很忙,沒有太多的時間來揣摩你的心思。而且你總讓我有種稍縱即逝的錯覺,所以只好用最直接的方式來表達了。告訴我你對我到底是怎樣的感覺?」又把她的手放在唇邊。 「我不知道!」橫波想了一會兒,卻給出了這樣一個答案。 「上帝!」拉爾夫哭笑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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