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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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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話的同時,銘徽的眸中帶著點期望,事情或許尚有轉機。 「怎麼可能不怕?他甚至說如果他再犯,要我殺了他。讓我犯了色戒後,又讓我犯殺戒嗎?」君印的口吻中沒有嘲諷,只有傷悲。 「昕岑不會再傷害你,這點我能保證。」銘徽急急地幫著昕岑申辯。 「傷害已經造成了,我無法否定它的發生,我更無法當做什麼事都沒有,且我仍……」君印軟弱無力的聲音,道出她心中無盡的悲哀。 「君印……」他本想再說些什麼,在對上那雙決絕的眸子那瞬間,卻只能歎息。 「放我回定國庵,只有在那裡,我的心才能得到平靜。」 「我不能,不能……」銘徽搖著頭,聲音中含著無奈。 他本是要來勸君印安心留在宮中,接受昕岑對她的感情,誰知……他竟也覺得讓君印回定國庵對誰都好。 「昕岑對我只是一時的迷惘,總有一天他會理解的。情愛皆是虛空,我不走,他永遠都不會懂的。」君印皺緊眉頭,眉間有著濃濃的哀愁。 「那你呢,你難道不希求身為女人的幸福嗎?」 「早在走入定國庵的刹那間,我就不是女人了。在神佛面前,沒有男女之分,眾生皆然。」君印一字字地說著,茫然得仿佛在背誦一篇文章。 銘徽知她心意已決,再留在宮中,只會讓她和昕岑受傷更多。何況他相信君印並非不愛昕岑,這一劑猛藥,說不定正好能解開他們之間的心結。 「好吧,我幫你。」銘徽一閉眸口咬緊牙關道。 沒料到銘徽會應允,君印須臾間只能呆楞地看著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對了,你認得張力恒嗎?」 「認得,他是爹以前的好友,每隔一陣子就會來庵中看我。但是師太從不讓我見他,說是我向佛之心已弱,別再和世俗之人有所牽扯。」君印話中大有對張力恒敬重之意。 當年封家被滅,從前自稱是爹好友的,避得一個也不剩,只有他一路護她到定國庵,得到師太點頭收留後,才安心的離去。每隔一陣子又會到庵中探探她的近況,雖然總是見不到她,他卻仍不灰心。京城到庵中雖不遠卻也不近,他身為尚書令工作亦十分繁重,卻仍為當年和封安邦相交一場,一直看顧著她。 「那好辦,我準備好了,就來通知你。」銘徽點點頭,心中已有了周詳的計劃。 次日早朝後,銘徽趁著張力恒尚未走遠,急步追上了他。 「張大人,有件事我想找你商量。」 張力恒只是冷冷地睨了銘徽一眼,他仍在為那日早朝的事感到不悅。 「不知明王爺有什麼事?老夫今日和……」張力恒正想開口推說有約不能相陪。 「是和封姑娘有關的事。」不等他說完,銘徽即低聲道出來意。 張力恒挑高眉,似乎對這事有了極大的興趣。 「我先說清楚,無論你怎麼說,封君印都該回到定國庵,這也是先帝的意思。「張力恒仍對銘徽懷有戒心。 「我也同意您的意思。」銘徽說得輕聲,卻十分堅定。 他見張力恒沒再接腔,知他已同意一談,便續道:「我在家中設了酒席,請您……」 「不用了,在這兒談吧!」 「反正我們的話,也沒人敢傳到皇上耳中。」張力恒安穩地說道。 的確,現在的昕岑相當的不得人心,銘徽無奈地微微笑了下。 「我知道有條密道能從寢宮直通宮外,只要你幫我拖住昕岑兩個時辰,我就能將君印帶出宮,並以快馬送她回定國庵中。到了定國庵,就算昕岑再怎麼樣,也要敬方圓師太三分。」 「你知道君印的身世了?」張力恒一下子就猜出他和君印已經談過話了。 「知道歸知道,我雖答應幫助君印回到定國庵,但我的本意仍是希望他們之間能開花結果。」銘徽緩和地道。 「那你也該知道,如果君印不在十六歲成年前出家為尼,那她只有死路一條。這樣的話,你又何必幫她呢?」張力恒聲聲震入地向銘徽威嚇道,臉上無一絲表情。 「我相信昕岑的能力,絕對能更改父皇的命令,而使百官無話可說。」 張力恒沉默了,昕岑是他看大的,他自然知道昕岑有幾分重量,要使百官不敢開口反對,現在的昕岑能力就已經足夠。 見他不語,銘徽續道:「有些時候兩人距離太近了反而看不清,如果靜候一段時間,反而能得到清楚的結果。」銘徽笑著,他相當相信他的看人眼光,他們之間必定會有美滿的結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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