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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他的手機第十次傳來同一個響應——您撥的電話現在沒有開機,請稍後再撥,如要留言請按#字鍵。

  「旭揚?去不去啊?」阿J問第三次了。

  他這次又跟旭揚同班機,他們剛執行完由日本東京飛抵加州聖地亞哥的任務,兩人正在機場附近的一家飯店享用早餐。

  「去哪裡?」旭揚意興闌珊哼了聲。

  「我都問你幾次了,你聽覺出問題了?」阿了調侃著。「還是你的靈魂忘了帶走,丟在某一個都市某一個女人的身上?」

  旭揚最近很反常,聯誼不去,對女孩子懶洋洋的,他早就懷疑了。

  「怎麼可能!」旭揚掩飾性地哼哈兩聲,把手機收進口袋。「你喔!別再像上次那樣洩漏我的住址給女人,給我惹禍端我就謝天謝地了。」

  「抱歉抱歉,一時不察給那個女的套出來了。不過……」阿J第一百次抱歉後,又拿著狐疑的眼光瞅著旭揚。「你到底急著打電話給誰?」

  我會找到空檔打給你,讓你有機會對我說你想說的話。

  對她說過的每句話,他無論如何也會履行。

  然而,她忘了他今天生日嗎?還是她已遺忘了約定,所以才關了手機?

  這是不是代表她終於放手了?

  他斂下眼瞼,說下出心頭是悲或喜,隨便抓來一片麵包塞入口,胡亂搭腔,「電話無關緊要,你說一下你的提議吧!」

  「租了車子殺去墨西哥,邊境城提華那市有小型的嘉年華會,一起去見識見識南美洲女子的熱情吧!」

  「有何不可?」旭揚斜瞥了餐廳牆上的掛鐘一眼,時間是早上九點過十分。

  今天他生日,他還有將近十五個小時可以找一堆不認識的人一起慶祝。是的,他可以開心地大玩特玩,天底下有誰喜歡生日的時候,一個人關在旅館房間中悶頭睡大覺!

  就在同一個時刻,太平洋那一岸,曉曼拖著遲緩疲憊的步伐,于深夜時分回到了她的租屋。

  時差,美國西岸與臺北足足有十六個小時的時差。

  時差,讓倆倆不相忘的他們錯過了說一聲「生日快樂」的機會!

  「火,夠火,辣得我睜不開眼睛了!」阿J的臉沉入一雙豪乳中。

  旭揚也怪叫著,「沒有人的桑巴舞跳得比你更低級了。」

  「就是你呀!」阿J揚起臉,在鼎沸的鼓聲中對著旭揚高吼。「我可是死會了,偷吃一口冰淇淋過點幹癮罷了。哪像你,接下來准是要把繞在你身邊兩隻馬子拐進旅館房間一起瘋狂到天亮吧!」

  「錯了!」旭揚狡詐的擠著眼睛。

  「我哪會錯?」

  「我不愛玩雜亂性愛,我只要帶走這一隻。」話鋒才落,一個豐腴的身段就落入旭揚的雙臂中。「我先回旅館,記得明早敲我的門,喊我一起吃早餐。」

  紅衣女孩咧開豔唇大笑著,更「啵」地一聲貼上旭揚的臉頰,留下兩片紅辣辣的唇印。

  「咻!」阿J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好小子,眼光夠利。」

  那個年輕的少女已發育成熟,滑膩的棕色肌膚,欲迸出衣領的胸乳,濃黑的鬈髮,縱笑的野媚臉龐,讓男人渾身沸騰。

  「看來,旭揚來到墨西哥,今晚鐵值回票價了!」

  「森巴,黏巴達,快節奏的音樂再繼續來吧!」把女孩丟向兩公尺外的床鋪,旭揚打開收音機,準備讓熱騰的音樂陪他一起狂野一個晚上。

  不意,首先跳進他耳膜的居然是輕音樂頻道,而且是一串熟悉的音符——

  男人需要女人……他還記得歌詞是這麼譜的。

  他一身熱情瞬間結凍了。

  床上的紅衣女人褪變成一抹嫩黃……不!是一道白影……

  旭揚啞聲自問:「天涯海角,說著西班牙語的中美洲世界,在我拚命想遺忘她的時候,為什麼要讓我再度聽見這一首歌?為什麼古老的浪漫不會任隨時光轉移,雲淡風清不見了?」

  他沖出房間,回到紛鬧的街弄廣場。

  落寞的身影,無眠的夜裡,一個拒愛的男人究竟需要什麼?

  「一個女人,一個讓我的心揪擰卻不敢愛的女人!曉曼,我好想你……曉曼,女人的心可能不如水晶般易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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