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言愛 > 新娘的相好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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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他根本連殺進去白家要人的立場都沒有! 可惡又大膽的女人,她竟敢設計他演出這一幕「失身計」,讓他在她身上留下「鐵證」,使警員信以為真,變成八卦雜誌的發燒新聞,讓李家顏面掛不住,不退親都不行! 這女人不只賠上她一身的清譽,還連帶拐走他兩百萬。他終於明白那筆零花錢的用途了。茉莉雇來一個帶球跑的臨時女演員,特意去大鬧婚禮! 他懂了,他全懂了!茉莉策劃已久了,可是當日他沒能抓破她的把戲,還金援於她,如今他更不能挺而出面說明,那個「強」了茉莉的男人就是他,壞了她的通盤大計! 茉莉真的做到了讓白家全身退了! 但是,他胸口的原子彈爆發了! 她把他排除在外,她不讓他替她擔下來。他走不進她的痛苦中,只能看到她強自展現的笑顏,不能保護心愛的女人,這比殺了他還痛苦! 「我沒有愛錯人,我的心也沒有給錯你。」他一拳垂打向牆壁,擰著眉毛沉痛說著:「珣然,你們要把茉莉照顧好,等這陣風波平息。」 然後,他會義無反顧帶她遠走高飛,遠離臺灣的金權暴風圈。 「我們當然想,可是也要能找到她來照顧呀。」珣然驀地收口,瞧她衝口而出了什麼話!糟糕,這不等於不打自招嗎?老哥大概會發狂了! 巍然眼中兩片冰刀射過來,「你說什麼?不見了?雜誌上說的全是真的?」 珣然差點給吼破了耳膜,捂著心臟小聲說:「就我公公嘛,一接到李家退親的電話,忍不住對茉莉咆哮,怪她沒事找事亂跑出事!」 「報導裡不是說李家會替他擔下他的爛攤子了,他大可好吃好睡到死了,他還罵茉莉做什麼?」巍然氣呼呼地咬著牙,簡直就像一隻噴火龍了。 「就是說嘛!」 「然後呢?」 「茉莉很傷心的看著我婆婆很久,然後我婆婆也低頭沉吟了好久,才對茉莉說,不然,你再打個電話給李寧,或許他會回心轉意。」 「天哪!」巍然心臟快停了,沉重低噥:「茉莉准傷透了心了。」父親無情,母親無心看看別人的愛情! 「可不是,她哭咽地說她已不知還能怎麼做了,她更不住喃喃念著這個家她也留戀不得了,結果昨天早上她就不見了。張媽曾聽茉莉嘟嚷過,她要去削髮為尼,所以我們一直往附近的佛寺裡找。」 齋院?她一定溜到兩人定情的那一座庵寺了!「無名庵!」巍然拔腿就跑。 「老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珣然抓緊老哥的衣角不放。 「我去找這個不可理喻的笨蛋,她別給我演戲演得過火真的出家了,否則我不敢擔保她的脖子會是完整的一截!」 「沒有!」珣然跑過來說。「無名庵每一個齋房我都翻遍了!」 「沒有!」張媽也拖著沉重步子過來對女主人報告。「前庭後院我都找了。」 白明珠,這幾日血壓飛飆,差一點就爆了腦血管,一聽珣然打來電話,可能知道茉莉的下落,說什麼也要司機用車子送她過來。為了避開守在門口那堆蒼蠅,她還是拖著老命躲在轎車的後車箱中,讓張媽坐在前座騙過狗仔隊的追趕。 也就在那時,她才恍然大悟,茉莉怎可能好端端的從大宅子憑空消失? 莫非也是同此理法?她躲在志川外出而去的車後箱裡…… 「真的沒有?」白明珠坐在禪房裡,雙手合十,臉上刷地染了一層白霜,掛憂無法掩。 無名師太停下手上木魚,「阿彌陀佛,貧尼早就說過了。」 「茉莉,是媽媽自私不夠堅強,才害得你如此!李家的孩子不該說不要就不要你,男人該安慰女人的心傷啊。」說及此,她反倒低笑了。「男人的眼裡見得著女人的心傷嗎?」 她更明白了。茉莉這一走,只怕是灑淚一別,天各一方,母女間想再見也遙遙無期了。 白明珠四顧著小小簡樸的禪房,一聲聲古音梵唱,一喥喥木魚敲響,敲唱走一分分風華,不記年不知歲,也不見鏡裡容顏憔悴,無名師太她怎堪蒲團上靜靜走完的人生呢? 巍然看得透澈了,無名師太早已脫離紅塵繁華,茉莉的母親仍掙扎于紅塵,他與他的茉莉,這一生一世註定是老老實實的紅塵男女,看慣秋月春風,酸甜苦辣都嘗得,只因他們相愛得深,愛對方比愛自己更深。 佛家總無奈又悲觀地說人世充滿造化弄人,他想,相愛的人只能有一個造化,天涯海角愛不息…… 巍然帶著一身落拓失望,默默離開這個不屬於感情的天地。 隔年,寶島臺灣剛聞到一點兒初秋氣味,兩名同樣高大挺拔的男人相遇了。 「是你!」巍然一身爾雅閒適風采,手中抱著大肥貓,對另一位拎著貓籃狗籠的男人打招呼。 「是我!我回來了!」颯爽俊逸的談宇默兩手都忙著,只有對在電梯口不期偶遇的老友瀟灑地挑挑眉,丟出一個會讓女人停止呼吸的迷人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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