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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不管她在耍什麼鬼心眼了,他管不住手腳,浴門一推,大腳一邁,擠進小小的浴間了。

  「那裡呀!」茉莉蹲在地面縮成一小團,左手捂住眼睛,右手指向天花板。

  壁虎!一隻花紋身的壁虎睜著兩個凸凸的眼睛,對沐浴美人作壁上觀!機靈刁鑽的茉莉輸給了一隻四腳爬蟲?巍然真不知該笑還是該惱了。

  「茉莉,那只是一隻壁虎。」

  「我知道呀!」她顫抖得更厲害了。「小時後,姊姊們送我一罐糖。我正在高興姊姊們的友善,哪知一打開,就是一截截跳動著,像蚯蚓蟲一樣噁心的壁虎尾巴,我從此就很怕那種東西。」說到這兒,她還幹嘔了好幾聲。

  即使不是親姊妹,也不必這樣作弄人吧?巍然蹙緊眉頭,把換洗衣服往木架上擺,抓過幾張衛生紙再縱身一跳,將壁虎小哥請上手,送到浴室外草地。只見一條長長尾巴甩甩,溜得不見壁虎影了。

  關了浴室門以避免涼風吹入,屬於他的戰鬥序幕才要揭起——

  「好了,炸彈拆除。你快起來把澡洗完。」他喉嚨極度幹啞。天,一朵出水茉莉花,在長髮遮掩下若隱若現著完美胴體,美豔得驚人!

  是冷水和驚慌的雙層刺激吧,她眼前有那種低血壓的暈眩,「很冷,頭昏昏的。」她發著顫音,緩緩揚起皺成一小團的清麗臉蛋。

  她好蒼白,就像要暈倒墜地了。巍然拉起茉莉,將她安坐在浴缸邊,不由分說舀起冷水迎頭澆下去。

  「我幫你沖掉肥皂泡,洗冷水澡就是要一氣喝成,你身體很快就暖和了。」

  「不要!以後打死我,.也不要洗冷水澡。」她上下牙關仍然吃喀吃喀打架,身子逃躲著,耍起嬌氣了。「你不要再淋我水了!」

  「很快就好了!」他扣住她纖細的肩膀,不讓她亂動,嚷得又急又亂:「你以為我的工作很容易嗎?」她好美,身上每個部位都是最女性化的線條組合,他只是一個男人,自製力已經所剩無幾的男人。

  聽他有點煽情的話,紅潮往頸子上爬,她的體溫好象竄高了幾度。

  他的眼睛左閃又躲不去看她,低啞地說:「你哼首歌,把注意力轉開來。」

  她聽話地吐吐小舌尖,「好,那……我唱歌……

  路過的人我早已忘記,
  經過的事已隨風而去,
  驛動的心早已平息,
  疲倦的我,是否有緣,與你相依?」(《驛動的心》,粱宏志詞曲。)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上百首耳熟能詳的情歌中選這一首,彷佛那幾句歌詞正代表著她的心意,我欲將心托明月,明月記得來相照。又彷佛,那是一種驀然回首的心聲,曾經滄海難為水,欣見你如清風拂波心……

  一雙楚楚水眸深凝著他,攫住他原本已躁動的心,聲聲清唱的懇求,瓦解他所有的防禦力。巍然深如不見底的兩泓黑潭,定定地凝望著眼前柔楚動人的茉莉。他伸出手輕撫她的冰頰,她的濕發。

  這裡是庵院,他心裡一個小聲音說。馬上又跑出另一句反駁的心音說:這裡眼不見佛。

  我們會被天譴的,但,神佛不准男女相愛嗎?又一個矛盾在他心下掙扎。

  「巍然你抱抱我,我還是很冷。」她的臉頰依戀不舍地磨擦著他的大掌。

  心猿意馬幾回,終究控制不了勃發情欲。用力一帶,她整個人跌他懷中。他灼熱的唇落向她眼鼻,再到她豐滿的唇瓣。

  「不要你冷著,我想感受你……」

  「巍然……」她呢喃著。全身因一股熱火的包容而發出舒服的呻吟。

  他的手在她身上探索,膜拜著她每一方吋的完美,籠罩著她女性的特徵地帶。在他的愛撫之下,她整個人變得敏感而脆弱,小腹間彷佛悶燒著一團火,閉起眼睛,任由他把愛的情意從口中、從指尖傳遞給她。

  對於茉莉,他的欲望總像脫韁的野馬不受駕馭,理智被馬蹄踏在腳下,他只想吻遍她全身,徹底的擁有她,抒發再也不想收斂的狂潮。

  「我想愛你……」

  「唔……」她意亂情迷輕吟著。

  他飛速脫掉自己的衣物,全裸著精健的身體與她的纖柔交纏,強壯的手臂溫柔的圈住她,準備引導她,讓他進入她的世界。

  他在她耳畔說著綿綿情話:「我的冷靜、理智、灑脫,在你面前完全不堪一擊。自從遇到你,我只有渴望著擁有你。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我……不知道哪。」一陣陣快感襲來,她全身每個毛孔都渴望著被引爆。神魂飄蕩,就在這時她彷佛聽到了什麼……

  「巍然,那是什麼聲音?」

  「你貼著我,當然是我的呼吸我的心跳……」

  「是嗎?」她已然不確定該拒絕還是讓這種親膩繼續下去。

  「不是嗎?」

  然後,他的耳膜也接受到了——一聲聲古音梵唱,一喥喥木魚敲響,如暮鼓晨鐘重重地沉入他的腦海。

  「該死的!」他低咒著。

  她吸了好幾口氣,整個人埋在他胸前,聲音如水中行舟般的平滑。「老師太似乎知道了,她是不是想告我們,我們的第一次不該如此草率,呃,就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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