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言愛 > 浪子的甜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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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著她把煉子一格格拉正歸位,往後快轉一下踏板,馬上又往前晃兩圈。她她她,她大工告成了! 他知道天愛會做菜、打沙灘排球彈跳得高,殺起球來很有力道,讓幾個男人大喊吃不消。他也見識過她長泳的能耐,來自瑞士善於滑雪的小妞學起衝浪也是一點就通。她……她還會像男人一樣修好掉了煉子的自行車。 「天愛,你的手髒兮兮的。」他不爽地挑剔。 她笑眯眯的從野餐盒中拿出一塊擦手巾,抹掉基本的油垢。「我回去後用半杯燒菜的烏醋稀釋二十倍溫水,泡個一分鐘,再以棉花沾點去指甲油的酒精擦一下,又是清潔溜溜了。你別擔心啦!」 「這些是誰告訴你的?」他變得怪聲怪調了。 「化學課本裡頭有講呀!」 「修腳踏車呢?」 「嘿,我可是得上工藝課的!」 喔!他困難的吞咽一大口口水,什麼爛學校把可愛的小女人教得不像女人? 「天愛,你在做什麼?」 爾翔撓撓額頭,突然發覺他這幾天常常發出這樣的驚嘆號! 「我在檢查日光燈座的變電器。」跨坐在高腳工作梯上的女人分神賞他一眼。 「你可以等我過來時再幫你檢查。」 「我燒菜燒到一半,燈管一明一滅的讓我眼睛很不舒服,煮起飯來很不方便,我想趕快修好呀!」 「你如果一個不小心掉下來,或是觸電了,我又不在旁邊,不是太危險了?」 「那是不可能的事。這種小狀況我在學校的工藝課操作過很多次了……看來變電器沒問題,我只要換只燈管就行了。請幫我把牆邊那只新的遞上來。」自立自強的赫大師指揮作戰了。 他他他,他一個大男人淪為幫手的小工?爾翔恨得牙癢癢,什麼爛女子寄宿學校,把女人教得和男人一樣,那男人還混什麼?威風能擺到哪裡去? 小事一樁完成,廚房大放光明。 天愛挪回透明天花板塊蓋住燈管,跳下來拍拍手上兩滴灰塵,回過頭炒她的川爆牛肉,一邊還對爾翔說:「麻煩你幫我把工作梯拿回交誼廳旁的大儲藏室,再拿兩片五十公分乘五十公分乘一公分的木板,我等一下想將臥室的兩面窗子釘牢一點。」 「你什麼?」爾翔兩顆眼珠子凸爆了。 「我不能自己釘窗子嗎?」沒拿鍋鏟的那只先手往腰上一叉,櫻桃小嘴很不茍同的一撇。 「你……當然能!」准又是那個鬼工藝課。她以前上課時為什麼不當個快樂打混的學生?爾翔扛起梯子,怏怏不悅跑走了。 沒一會兒,天愛聽到一陣陣「砰砰咚咚。」 她關了爐火跑到屋子外頭一看,「爾翔?」 「只釘這兩扇窗夠嗎?」他口中含著七、八根長釘,含含混混的問她。 天愛挑挑眉毛反問他,「你問都不問我為什麼,就幫我釘窗子了呀?」 「我喜歡釘不行嗎?」他跟她比誰的眉毛挑得高,幾根釘子無預警地「咻」地一聲全部投丟到地面,「至於你為何喜歡釘窗子?你患了密室強迫喜樂症?你怕暗夜惡狼襲擊?你怕見早上的陽光……」 天愛趕忙揮手請他別再說了,「夠了夠了,你就是不愛爽快說實話。」 「哦?」他哪有實話好說?不過就是照她的意願釘木板罷了。 「你也知道晚上會有熱帶風暴,而我房間窗子正好面對那邊的海洋,我不想半夜時玻璃窗被吹破,所以只好給窗子加點保護嘛!」 真的假的?難不成她還可以去電視臺當氣象主播?爾翔自然不會招認他對天象沒研究,只有眯緊眼看向火紅的半個天空。 「今天的晚霞紅得不像話,雲層低低的,雲腳卷成一圈圈的長毛,最遠的那一端卻是烏雲隨行,這是標準的積雨雲現象。」天愛說。 「是積雨雲?」嗯,他以前好像在高中課本中瞄過這個名詞。 「另個通用的稱謂就是暴風雨。」天愛心無城府又說。 「我知道暴風雨。」口氣和善良百姓半點也沾不上邊,他生著悶氣,兀自彎身撿釘子了。 真是的,天底下哪有這型的女人,什麼都懂。事事都會DIY的女人太太太不可愛了!她像個萬能無敵女金剛,搶盡男人的工作。追求女人無數的花花公子暗生無力感,他該怎麼寵她疼她追她,才能讓她感覺很幸福呀? 「砰砰咚咚。」釘子、木板成了他出氣的工具。 在倒數的第十五個黃昏,熱帶低氣壓還沒來,他們間醞釀了小風暴…… 太平洋風暴夜,夜太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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