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蕭逐 > 狂瀾協奏曲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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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所及處,床頭櫃上還留著她拿來的碘酒;棉花棒和乾淨的手帕,想必她原打算用手帕來代替紗布的。 咬緊牙關,他握緊拳頭重重捶在床頭櫃上。渾然不覺疼痛。 女人啊,就是那樣子的了。 沒男人不行,但又隨時會為了一個男人而背叛另一個男人! 「來了,來了!董亞梅站在樂團門口。遠遠看見葉凜和方緒雅就嚷了起來,「你們終於來了! 方緒凝微微一楞,加快腳步走了過去、問道:「有什麼事嗎?」 董亞梅轉了轉眼珠,把葉凜全身上下掃視了一遍,笑道:「葉指揮,有一位客人已恭候多時了。」 「噢?」緒雅睜大了明眸,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董亞梅拉到了一旁。 「葉指揮,請進吧。」不顧緒雅的迷惑不解,董亞梅笑吟吟地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葉凜淡淡掃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走了進去。 「……怎麼回事?」過了半晌,緒雅終忍不住發問。 董亞梅嫣然一笑:「吃醋了嗎?擔心了嗎?不過,對方確實是個大美女哦!」 「啊?」方緒雅楞然睜大了明眸。 「就是上次在吉永龍夫的音樂會遇見的金髮美女! 董亞梅笑吟吟地豎起食指,「還記得嗎?」 眼前的年輕女子在二十五歲上下,如瀑的燦爛金髮柔順地垂於肩頭,冰藍色的美眸晶亮澄澈,一如兩弘深幽的潭水,眉宇間帶著一種與生懼來的尊貴氣質。 葉凜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確定記憶中沒有這名女子的任何線索,於是保持著緘默。 「好久不見了!金髮女子操著生硬的漢語,欣然開口,「葉凜先生……」 葉凜挑了挑劍眉:「你是……」 「克莉絲·伯姆。」她淡談述說,「十三年前,比利時布魯塞爾國際音樂大賽小提琴的冠軍……你還記得嗎?」 她明眸如水。 「……年紀最小的一位參賽者,是奧地利音樂世家伯姆家族的一位十二歲女孩,克莉絲·伯姆!」司儀的聲音仿佛穿越了遙遠的歲月長河,響起在耳畔,「她也是目前歐洲樂壇公認的『小提琴神童』,五歲時就第一次登臺公演……」 記憶朗然浮現,葉凜忍不住皺了皺眉,反問道:「記得又怎樣?」 克莉絲不慍不怒,談淡一笑,「因為我是專程來見你的——」 葉凜蹙眉反問:「見我做什麼?你已經閑到不用拉小提琴而可以四處亂逛了嗎?」 並沒有被他尖酸刻薄的口氣嚇倒,克莉絲仍維持著溫和淡漠的笑面,緩緩始起了左手,「沒錯,我已經不能拉小提琴了。」 「我左手的中指、無名指和小指,已經完全粉碎性骨折……」她嫣然一笑,「所以,再也不能拉小提琴了!」 葉凜震驚地望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們那天不是說她一定是個大人物嗎?」董亞梅很興奮,「果然沒錯呢!奧地利最有聲望的古典樂世家,伯姆家族這一百多年來出過兩位天才。一個是「奧地利音樂總指導」,著名指揮大師卡爾·伯姆,他在世時一直擔任維也納受樂樂團的常任指揮。另一個是十二歲就在國際音樂大賽上折掛的天才小提琴少女,克莉絲·伯姆!」 「啊,你是說……」方緒雅失聲驚呼,「她就是克莉絲·伯姆?」 「是啊,是啊。」董亞梅忙不迭地點頭,「這陣子我們樂團真是太幸運了,接連不斷有大人物來拜訪,吉水龍夫之後輪到克莉絲·伯姆……」 「不過,她來找葉凜……」方緒雅思忖起來,「為什麼呢?」 「這個就……」董亞梅搖搖頭,「但是,我記得一年半以前,在我老舅的古典樂刊物上談到消息說,這個克莉絲·伯姆好像因為意外受傷,放棄了歐洲的巡迴演奏,而維也納愛樂樂團的小提琴首席也一度空缺……」 「但她看上去不像受傷的樣子啊。」緒雅插口說。 「誰知道呢……」董亞梅聳聳肩。 兩人正在議論紛紛,卻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忙停下了交談。 「你就是——方、緒雅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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