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蕭逐 > 狂瀾協奏曲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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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漂亮。」緒雅用力點頭以強調語意,「亞梅,你覺得呢? 「啊,這麼說是啊。」董亞梅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悶聲說,「老姑婆打扮起來也像模像樣呢。不過緒雅,你不覺得古怪嗎? 她楞然睜大了美眸,「啊?」 「這種反常的行為啊!」董亞梅附在她耳邊小聲說,「今晚她的獨奏也是和你未完的比試啊,說不定她想耍什麼陰謀!」 「不會吧。」緒雅被她的口氣逗得失聲而笑。 「怎麼不會?」亞梅理直氣壯地辯駁,「她為了往上爬絕對會不擇手段的!緒雅你一定要當心。」劉芝湊過頭來,小聲說:「難不成她想用美人計勾引吉永龍夫?」 「才不呢。」王蕾出言反駁,「她的目標一定是吉永司。」 「不會吧?緒誰苦笑著望向這群嘰嘰喳喳的女孩子,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而此前一直縈繞心頭的哀愁和悵惘,終於慢慢消散無蹤了…… 「不如我們在她演奏時出時使絆吧!」劉芝忽發奇想。 「不行不行!董亞梅大聲反對,「我怕葉凜會炒我們一一」 王蕾揚揚眉:「怎麼會!我們是幫緒雅啊,以他跟緒雅的關係……」 劉芝笑出聲來:「就是嘛!他心愛的小雅……」她特意扮出嬌哆嗓音念了一聲,引起一陣哄笑,眾人的目光也均饒有趣味地投向方緒雅。 她微咬著唇,勉強在臉上綻開了一朵溫雅的微笑,低聲說:「我想,比試憑實力取勝才是對的。」 董亞梅說道:「緒雅的琴藝,不用別人幫忙,也一定能贏老姑婆!」因為,只有她一人,只有董亞梅一人,察覺了隱藏在緒雅含笑美眸中的哀愁和傷痛是的,方緒雅是她董亞梅所深深厭惡又深深喜愛的摯交好友。 柴可夫斯基的作品,在孟潔往昔的演繹下,這種孤獨壓抑的感覺強調得更加明顯。縱然作品主基調是熱情奔放的,從她指尖流瀉出來的樂曲依舊擺脫不了那種低沉鬱悶的隱痛,猶如終年不見陽光的黑暗牢獄…… 然而,今天,孟潔的演奏卻仿佛淋浴了春風和陽光,音色明亮而溫暖。或許在表現力的激烈強度方面比以前還稍有不如,但,卻令人從心底深處體會到溫柔和諧的感覺。 方緒雅情不自禁抬眼望向孟潔,那張經過了精心修飾的美麗臉龐在柔和的燈光下泛出清淺的光澤,眼波如醉,巧笑嫣然……是她所見過的,最美麗的孟潔。 「緒雅,對不起。」演出結束後,孟潔含笑對緒雅說出心平氣和的道歉。 緒雅怔怔地凝視著她,迷惑不解。 「我為了贏你,做了卑鄙的事呢。」她含笑解釋,「那個時候,被利祿沖昏了頭腦,我差點忘記我是為了什麼而學習音樂,演奏音樂的了!」盂潔頓了一頓,思索的眸光靜靜停留在了遠處的葉凜身上,自嘲地一笑,「倒是葉指揮點醒了我,真想不到啊。」 緒雅心弦微顫,若有所悟卻又疑團未釋,欲言又止。 孟潔低垂眸光,看見了她未曾放下的小提琴,訝然問道:「葉指揮還沒把琴給你嗎?你用的是這把琴?」 緒雅疑雲更深,反問道:「什麼意思?」 「那天,我和張傑已經把琴交還給葉指揮了!」 孟潔淡淡的一句話語,卻使緒雅心潮起伏:「拿走那把小提琴的,是……」緒雅語調顫抖。 孟潔終於察覺了她的神情變化,心中恍然,歎息著說:「是吧,使出卑鄙手段的人,是我……與葉指揮無關!」 「但……」她眸光驚栗。 盂潔看在眼中,歎息更深:「那天在吉永大師面前,我不知道葉指揮為什麼那樣含混不清地說話,引起誤導。但是,為勝過你而採用卑劣手段,拿走你小提琴的人,確實是我和張傑,和葉指揮一點關係也沒有!」 緒雅震驚得動彈不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不大瞭解你和他之間的事。」孟潔眸光低視,惋歎著說,「如果是我上次的卑劣舉動導致了你們之間的誤會的話,我深感抱歉……我現在很清楚地知道,你是以無可置疑的才華和靈性,以及大多數人,包括我都遺忘了的,對音樂的熱愛去演奏,並博得讚賞的。我從前 如果說過一些傷害及侮辱你和葉指揮的話,我在此一併收回……」 見她們交談了一段時間,張傑有些擔心,悄然走近,站在了孟潔身後,眉宇間有淡淡憂色。 察覺了他的舉動,盂潔回眸一笑,點頭示意,又對緒雅轉回頭來:「我希望你們的感情不會因為誤會面導致變故。畢竟,」她情不自禁又回頭看了張傑一眼,臉上浮現了溫蜂而略帶羞澀的笑容,「情人之間的知心和戀慕是最難能可貫的東西。」 啊?幾乎是下意識地,緒雅睜大了美眸,「你們……」 張傑和孟潔含笑互望一眼。由張傑踏前一步,自然而然地伸於攬住了孟潔的肩頭,笑著宣佈:「我們預定今年十月結婚,到時一定要來喝我們的喜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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