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蕭逐 > 狂瀾協奏曲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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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撕裂了的衣物是沒法再穿了,但她也無法出外購買……結果,在他的冷酷嘲笑下,緒雅央求他為自己買衣服……現在,週一的早晨被他用車載來樂團的緒雅,從頭到腳穿的,都是他買的衣服。而小提琴,也是他「慷慨」贈予的。 「他們那些人,真是三姑六婆型的小市民,盡在亂嚼舌根。」伴著緒雅來到置物室,董亞梅憤憤地說,「我知道緒雅才不是那種人呢。」 「呃?手輕輕一顫,緒雅停下了動作。 「那些人啦。」董亞梅嘴角一撒,示意她看門外正探頭探腦的一夥人,「都是看門的霍老頭不好,亂造謠言,說看見你和葉指揮在週五晚上在樂團幽會……」 腦海中電閃雷鳴般掠過那天早晨和葉凜一起走出樂團的情景,緒雅條件反射地出口否認道:「沒那回事!我只是到樂團裡碰巧遇見他罷了。」 「對呀對呀,我知道啦,緒雅有楊白馬王子了嘛,怎麼會相別人幽會呢。」董亞梅胸無城府地笑著,隨聲附和。 手再度輕顫,緒雅擔憂地望向亞梅,欲言又止。 她,真的可以理直氣壯地撇清自己與葉凜之間的關係嗎? 在共渡了那樣一個交織著屈辱與情欲的夜晚之後。 在她全身上下都穿戴著他所買來的衣物的此刻。 在她厚顏接受了他那把價值數十萬的名貴小提琴時。 她、怎麼可能說自己和葉凜全無關係?怔忡間,劉芝和王蕾也走近過來,董亞梅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緒雅也轉過身去,欲點頭問候,卻發現目光相觸的一刹那,她倆別過頭去,佯作沒看見,逕自與董亞梅說起話來。緒雅微微一楞,重又低下頭去。 「我要在此宣佈一件事。」 例行的演奏練習之後,葉凜放下指揮棒,冷冷地開口。他俊朗的側臉恰好籠罩在陰影中,緒雅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那雙深遂的黑眸熠熠發光,她心頭震顫。 「小提琴獨奏,由方緒雅來擔任。」他低沉清朗的語調一如平常,卻似一塊大石投進平靜的湖面,激起洶湧的波滔。安靜的交響大廳頓時變成人聲鼎沸的海洋。 在嘈雜的人聲中,緒雅抬起頭來,把目光投向他的所在。那一刻如此漫長,她聽得見他的呼吸,看得見他眸光中的微笑。 他的眸子黑而亮,與潔白的牙齒相映生輝。那輕噙唇角的微笑,帶著幾分邪謔,仿佛是洞察世事的灑脫。在人聲喧囂的大廳中,他靜靜地佇立著,銳利的眸光冷冷地稗倪著人群,似笑非笑,說不出的閒適自在、瀟灑自如。 緒雅怔怔地凝視著他,全副心神都被他所吸引,忘了慌亂也忘了憤怒。仿佛置身于廣袤空曠的荒野,她的眼裡,只看得見他一個人而已。 「為什麼?盂潔尖利高亢的語調突然凌駕於紛亂嘈雜的人聲之上,凌厲地發問:「我們樂團的慣例一向由首席小提琴兼任獨奏,為什麼要改變?! 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百來雙目光一起投向葉凜。他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好整以暇地淡然說道,「我沒有改變慣例啊。」 異樣的寂靜中,緒雅似乎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由今天起,我們星光交響樂團的首席上提琴由方緒雅來擔任。」他若無其事地直布。 石破天驚的宣言一經出口,整個樂團反而陷入更大的死寂中,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 過了良久,還是孟潔開口,以一種異常低沉的語調,一字一頓緩慢地吐字出聲:「我想問一件事。」 葉凜輕揚劍眉:「什麼事?」 「據傳聞說,葉指揮和方緒雅的關係超出了一般朋友關係,是嗎?」孟潔炯炯直視著他淡淡的俊臉,似乎想從他神情的微妙波動中找出答案。 緒雅心弦震顫,連呼吸都幾乎屏止。 葉凜頓了一下,深遂的目光開始掃視四周,在梭巡一圈之後,他的眸光停在緒雅的臉上,薄唇邊緩緩凝聚笑意:「我是個公私分明的人。」他劍眉一挑,放慢了語速,「方緒雅是我的女人,但這和她擔任小提琴首席及獨奏並沒有因果關係。」他再度掃視人群,氣定神閑,「明白了嗎? 在難堪的沉默中,緒雅感受到來自四周的目光聚集在身周,她咬緊了唇。忽然,她察覺到一道異常冷厲的視線,轉過頭去,她恰好迎向孟潔冷例的眼神。 「……那麼,」孟潔再度開口,「葉指揮是認為我的演奏比不上方緒雅了?」 葉凜把視線移向她,淡淡地額首示意:「不錯。」 再也無法保持沉默,緒雅抬起頭來,揚聲說:「葉指揮,這件事……我不能接受。」她按搽下紛亂的心情,勉力綻開了一朵溫雅的微笑,續道:「我認為自己的演奏比不上潔姐,因此……」 「不必多說了。」打斷她話語的人是一臉憤然的孟潔,「葉指揮有權作出這樣的決定,但是,我身為原任小提琴首席,也無法無條件接受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動。我耍和方緒雅作一次比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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