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宣臻 > 不老格格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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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芷藍穿上值夜將官的衣裳,正打算幻化成那位將軍時,佟佳皇貴妃突然來到她房間。 芷藍現在所住的房間是鳳鑾宮其中一間樓閣,樓閣的四周栽滿銀桂以及湘妃竹,讓這間樓閣被包圍在這片廣大的林子裡,感覺上就好像是要將她包圍住一般。 「額娘,您不是身體不舒服嗎?皇阿瑪呢?今夜沒召您侍寢?」芷藍匆匆忙忙地換掉值班將官的衣裳,出內室迎接佟佳皇貴妃,然後兩人雙雙坐在炕上。 「你皇阿瑪臨時有緊急軍務急待處理,自然也就沒找額娘了。」佟佳皇貴妃微笑地看著自己這長得如花似玉的女兒,「說真格的,額娘這幾年來身子欠佳,冷落了額娘惟一的女兒。」 「額娘?」芷藍不解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情。 早在懂事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在額娘心中,並不是第一位。 「小時候,你一有什麼心事,都是找額娘傾訴,從什麼時候,你就不曾再找額娘談心了呢?」佟佳皇貴妃輕歎一口氣,伸手輕撫著女兒柔嫩的臉頰。 「兒臣謝謝額娘的關心,只是,兒臣的心事,不值得額娘掛心。」芷藍動容地喊著。額娘如此地關心地,還是從她及笄之後,頭一遭呢。 「上炕吧!咱們母女倆好久沒這樣同床而眠了,來!」佟佳皇貴妃不等她拒絕,就熱絡地拉著她躺在炕上,窩在暖烘烘的錦被裡。 這一拖延,就是延宕了一年的光陰。 秋去冬來,芷藍在思念的日子裡度過了一年的光陰,看著寒冬接近尾聲,春天的腳步已經悄悄地接近鳳鑾宮。 早春的朝陽融掉寒冷的冰雪,感受到暖意的春梅萌著芽,悄悄地開啟小小的花苞,綻放著初蕊,吐露著淡雅的清香。 在佟佳皇貴妃的堅持下,芷藍陪著她額娘漫步到去年她和清瑛度過美好時光的夏丹亭。 重遊舊地,又惹起她隱藏的思念與傷懷。 手掌輕輕地撫過冰涼的桌面。在這裡,她曾經和清瑛喝茶、下棋、鬥蛐蛐,一同吟詩、寫字、看書畫。清瑛喜歡坐在靠近石柱的那張石椅上,累了,還可以將背靠在石柱上稍作歇息。那根石柱上,留下了清瑛曾經停留過的身影。 這裡的一石一柱,都刻畫下她和他相處過的那段美好時光,留在她心底、印在她靈魂深處。 景色依舊,可是那個俊偉的昂藏身軀卻已不再,縱使思念再思念,也念不回那個傲岸的男人——她深愛著的清瑛。 微風徐徐,帶來了花香,也帶來了竊竊私語。 「喂,你聽說了沒?聽說那個布爾察清瑛墜崖身亡了呢!」 「這是真的嗎?難怪咱們出宮找他找了這麼久,連個影兒也沒看見。」 「應該是千真萬確的事吧,這消息是八阿哥帶回來的,絕對錯不了。」 「八阿哥?我的媽喲!他向來不都是特別討厭賢人布爾察清瑛嗎?怎麼這次會這麼好心,率人去找布爾察清瑛?」 「說來也真是可惜啊!咱們大清皇朝就這麼白白失去一個肯為百姓仗義執言的好人。」 兩個士兵邊巡邏邊談著天,完全不知道站在眼前的芷藍已將一切對話都聽進去,當他們發覺站在前方的她時,已經是禍從口出。 他們忙著屈膝跪安,驚魂未定地等著她的反應。 「你們剛剛說的事,可是千真萬確?」芷藍白著一張臉,聲音不自覺地變得空虛縹緲。 「是……呃,不是!」其中一個士兵答道。他本來想說實話,卻被旁邊的同伴用肩膀一推,這才敢忙改口。 「別想瞞我,說!」芷藍的語調一轉,威嚴的語氣讓他們額頭冒出冷汗。 「啟奏格格,小的……小的也不知道真相。」兩人齊聲道。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本來坐在夏丹亭裡休憩的佟佳皇貴妃,聽見亭外傳來女兒激動的聲音,因此走出亭外詢問著。 「皇貴妃吉祥!」那兩名士兵趕忙向她請安。 「起喀。」佟佳皇貴妃懶洋洋地擺擺手,「發生什麼事情了?」 「啟奏皇貴妃,格格正向小的詢問布爾察清瑛的生死。」一個士兵低頭回答。 「布爾察清瑛?他是誰啊?」佟佳皇貴妃露出困惑的神色。她平時深居簡出,對於宮外的事情,一概不知。 「額娘,他是個聰明絕頂的好人才。」芷藍向她額娘大約地描述清瑛的為人。「人長得高大挺拔,外頭的老百姓都說他是天下第一賢人。」 「那怎麼……」 佟佳皇貴妃不解,正要詢問清楚時,旁邊有個聲音插了進來。 「好個天下賢人!」從亭子的另一邊傳來允祀的聲音。「只可惜已經墜崖身亡了。」 佟佳皇貴妃看見身旁的芷藍身子一晃,眼看就要站不住腳,連忙伸出手去拉住她。 「他是怎麼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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