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小夜子 > 幽靈夫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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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兒在岳府附近躲著,神情焦急,一看到莫天馬上跑上去拉住他,「囉唆鬼,不好了,少爺不見了!」 「你說嶽中不見了?」 「不是岳少爺,是凌少爺!」小雀兒白了莫天一眼:心想這個囉唆鬼還是又煩又囉唆,他給小雀兒的第一印象實在太差了。 「怎麼回事?」一聽凌玄不見了,這可非同小可,莫天趕緊追問。 「我今天醒來,發現少爺留了一張字條,人卻不見了。」小雀兒把字條遞給莫天,莫天接過字條,上面寫著—— 此去療傷避風頭,勿念。 「療傷?她又受傷了?受了什麼傷?嚴重嗎?」莫天抓著小雀兒急問。 一提到這個,小雀兒真不知道該怎麼答,心裡好自責,眼眶一紅,豆大的眼淚掉下來。「都是我的錯!」 小雀兒的表情讓莫天心感不妙,原本他還以為凌玄可能又像以往一樣,受了跌倒之類的傷,看來顯然不只如此。 莫天抓著小雀兒的衣領,「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要不然我……」 「我說、我說!」小雀兒被他可怕的表情譬一跳,想起以前在食館被他欺負的事,哪敢不說!可是,她又不敢說得太詳細,只是模模糊糊提到嶽中前天晚上來到凌玄的新居,兩個人在屋裡談了很久,然後嶽中就走了。 「你是說嶽中他都知道了?」莫天一個拍掌,終於明白嶽中為什麼拒絕見他。「嶽中傷害她了?」 「都怪我……」小雀兒不敢看他的眼睛,抽抽噎噎的道:「要不是我跑去告訴岳少爺,自以為可以撮合他們,也不會發生那種事……」 「發生什麼事?」莫天緊抓著小雀兒,小雀兒卻不再說了。 他的心涼了半截,岳中跟凌玄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而且是小雀兒不敢提的事,他要找嶽中問個清楚! 莫天再也顧不得門房的攔阻,直闖嶽府。 小雀兒跟在後頭對著莫天的背影大喊:「喂!你不幫我找少爺啊?」 嶽中獨自一人在留月軒,一直坐在凌玄過往居住的房間裡沉思著。這裡空空洞洞,她只在房間的中央留下一隻箱子,以及那本家傳的手稿。 原來手稿真是她拿走的。嶽中翻動著手稿,心裡卻在想像凌玄是如何在半夜裡,一個人喬裝為婢女,通過家僕的盤問而拿到這本手稿。 她又是以怎麼樣的心情在讀它呢? 對於她的一切一切,他全然不知,而那晚在船上的指責,原來正是她心中對他責備。 放下手稿,打開箱子,一條繡上「嶽」字的手帕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不是那天他送月例來,包在銀票上的帕子嗎?他檢視箱子,居然是成迭的銀票!算一算數目,差不多是這六年來的總和。 也就是說,這六年來凌玄沒有欠他一分一毫,他這個做丈夫的是徹徹底底的有名無實,他居然還大言不慚的對凌玄說她是他的妻子! 嶽中狠狠捏著這些銀票,恨不得此刻把它們都撕碎。 「你對她做了什麼?」莫天突然出現在嶽中身旁,語氣十分嚴峻。 嶽中慢慢把手中的銀票放入銀箱中,緩緩的說:「我說過不見你。」 「她失蹤了,留下字條說要去療傷避風頭。」莫天把字條放在嶽中眼前,「難道你真的傷害她?」 嶽中先是詫異,繼而自嘲:「我是一個失敗的丈夫,是不?」 「你……」 「你不是有話要親口告訴我嗎?」嶽中淡淡的問,「說完你就可以走了。」 莫天登時明白,那天晚上他輿凌玄在留月軒的讓話嶽中也聽見了,並且目睹了一切。 「我愛上你的妻子,我決定要跟她在一起。」 「我不認為你真的愛她,那只是你的劣根性在作祟。」 「我的劣根性?」 「你先是愛上你二娘,現在又愛上我的妻子,以前我以為你只是年少衝動,現在才發現那是你的嗜好!」 嶽中字字譏諷,莫天也不甘示弱,「哪裡,你太客氣了!我怎麼比得上你,滿口的尊重包容,其實自己不愛、不珍惜卻也不准別人去愛,你的包容也不過是自認為高人一等的施捨!」 嶽中感到陣陣心痛,因為莫天說的沒錯,他總是在理上站得住腳,在情上卻不堪一擊。 「那晚在船上你曾經說過,只要你的夫人決定走,你就會讓她走。」莫天語氣轉為平和,「自己說過的話不能食言。」 「我所指的是梅姬。」 「梅姬是你的夫人,凌玄難道不是嗎?」 「哼!虧你還記得她們都是我的夫人!」嶽中怒極反笑。「那麼無論我對她做過什麼,你還是依然愛她嗎?」 莫天聽了全身一緊,嶽中是在暗示那晚他對凌玄做了什麼嗎?那麼她所謂的療傷就絕不是一件小事了。 莫天好恨自己,要不是他莫名其妙的鬼堅持,他就能夠保護他的玄弟;他明明知道她是女人,還放她孤身一個人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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