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小夜子 > 幽靈夫人 | 上頁 下頁 |
| 十 |
|
|
|
「嗯……好舒服……」凌素玄在嶽中的臂彎中動了一下,整個臉埋進他的胸膛,調整出最舒適的姿勢。 嶽中不由得停下來,怕吵醒了這位陌生人的好夢。 夜已深,家僕們這時候早都熟睡,嶽中不想吵醒他們,逕自穿過廊簷,來到西廂客房,將懷中的人放在休息的榻上。 「嗯……」凌素玄抗議了一下,搔了搔胸前。 他似乎有一股教人寧靜的魔力,嶽中微笑的打量著榻上的年輕人。一回神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 「啊!莫天還躺在地上。」 「莫天、莫天!你沒事吧?」岳中拍著莫天的臉頰,「怎麼回事?」 「痛……」睜開眼睛,莫天第一眼看到的是嶽中皺眉的臉,他只覺得腦袋很重,頭昏腦脹,不知身在何方。「這裡是……」 「我家,你倒在我家大門前。」岳中絞一把冷毛巾遞給莫天,「跟另外一個我不認識的傢伙。」 「你不認識的?」毛巾冰冷的觸感倒讓莫天醒了幾分,順著嶽中的手指看去,只見凌玄睡倒在榻上,像只貓似的抓抓鼻子,「咦?他嘴唇怎麼流血了?」 「你不也是。」 「我也是?」一抹唇,果然嘗到些許的血腥味,「奇怪?」莫天歪著頭,想不起這傷是哪兒來的。 「我才要問你,你們……該不會是……」嶽中挑了挑眉,打趣地道:「要不然怎麼會兩個人的唇破了、倒在一起?」 莫天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撫著唇認真思考起來,然後說道:「聽你這麼一說,我都想來試試看了。」 「嗄?」 「否則你問起我的感想,我答不上來怎麼辦?」莫天下床,走到凌玄旁邊,認真的研究應該從哪裡下手才是。 「別玩了,誰問你感想!」嶽中歎了一口氣,想捉弄這個老友,這輩子恐怕不大可能了。 「咦?他又受傷了?」從凌玄的袖口隱約見得到瘀青的痕跡,莫天輕輕舉起他的手,將他的袖子折上去,袖子下的纖細手臂真是慘不忍睹。 「嗯,很壯觀。」嶽中看了一眼,也不得不承認。 「你有跌打酒嗎?借用一下。」莫天的手掌朝上,向嶽中討藥酒。 「你……不會是現在替他推拿吧?這種事他家裡人不會做嗎,輪到你莫大少這樣貼心服務?」遞藥酒過去,嶽中實在難以理解,自己跟他做了這麼久的朋友,都沒享受過這等服務。 「不趁現在不行,他怪得很,他的書僮更怪,我看根本不知道怎麼替主子療傷包紮吧!」莫天笑著搖搖頭,那小書僮的氣焰真是高到不可思議,不過看到他主子的樣子,也就能理解為什麼了。 倒了一些藥酒在掌心,他沿著肌理緩施暗勁,「他太瘦了,又迷糊。」莫天再討一些乾淨的布條,把凌玄已經結痂的傷口纏好,以免再被拉扯撕裂。 「男人有一兩處傷疤,沒什麼大不了。」莫天的過度細心嶽中實在不予苟同,尤其還對一個熟睡的人這樣「上下其手」,這種事他無論如何做不出來。 「我只是看不過去罷了。」將藥酒、剩下的布條交還給岳中,莫天又有新發現。 「咦?他胸前鼓鼓的是什麼?」莫天覺得稀奇,伸出手想摸摸看。 「小心!」嶽中還來不及警告,莫天已經著了道。 看著手背上三條抓痕,莫天愣了半天,「這是什麼秘密武器?」 「小貓。」嶽中展示自己手背上同樣的三條紅絲,「我試過把它抱出來,但它好像挺不樂意。」 「哦?」莫天拉起凌玄胸前衣襟的一角,有一雙烏溜溜但驚慌的眼睛在望著他,還一直往裡退。「啊!我記得了。」 「喵嗚……」 「它是橘子!」他腦中閃過模糊的影像,「是玄弟爬進水溝把它撈上來,還取了這個名字。」 「你幹什麼?」岳中看著莫天,神情怪異。 「把橘子抓出來呀!」莫天的手理所當然地伸進凌玄的衣襟裡,掏呀掏。 嶽中搖搖頭,「你腦袋裡到底有沒有一般人的禮教觀念?」 莫天聳聳肩,「橘子看起來也餓昏了,難道要我把玄弟叫醒嗎?」他一個發狠,用力一抓終於抓出了橘子。 橘子抗議地揮舞小爪子,但莫天已經有準備,不會再著它的道。 「好癢喔……」凌素玄在胸前抓了抓,頭頂上的說話聲把她從夢中吵醒。 「莫天,他好像醒了。」岳中發現凌玄瞪大眼睛看著自己,頗覺訝異,推了推莫天。 凌素玄瞪著嶽中,全身定住,啪的一聲,突然揮手打了自己一巴掌,用的力道還不小,半邊臉旋即發紅。她希望自己還在夢裡。 「玄弟,你幹什麼?」莫天嚇了一跳,嶽中也是驚疑不定,懷疑凌玄該不會是中了邪吧?盯著他看的眼神尤其讓他渾身不對勁。 「你沒事吧?我是莫天的朋友,你現在人在我府中,很安全。」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