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幸運 > 可不可以別糾纏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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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揚?你怎麼在這裡?!」她在他懷裡驚呼。 「來陪你啊,美麗的小女警。」 聽到這個念念不忘的聲音,一瞬間,她仿佛到了天堂。 「你不是和她……她有沒有為難你?」那個心如蛇蠍的女人會這麼容易放棄到嘴的肥肉?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別說太多話,這個房間的氧氣只夠呼吸十多個小時,我們要在氧氣耗盡之前找出密碼。」 「你覺得可能嗎?」到這個時候,甄珍反而不急了,出乎意料的冷靜。 和他在一起,已經習慣了有人可依靠、有人攙扶;甚至,連同生共死也有些浪漫的淒豔感了。 她,不擔心。 「不知道密碼有幾個字,也不知道有什麼詭計,而且那麼多的組合方式,我想幾天都排不完,更何況我們什麼工具也沒有。」她淡淡笑著,不太想爭了。 也許,這就是天意,人生總是由無數遺憾和不可知組成,然後生老,病死。 以前看小說電影,裡面的人總是喜歡說不能同生但求同死,現在看來似乎頗有道理。愛的人在身邊,刀山火海都不怕,可以微笑面對。 「她說是四個字,可是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們不能放棄,不試怎麼知道不可以?甄珍,放棄不是你的個性。」趙凌揚摸摸她的秀髮,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然後研究起門鎖來。 時間分分秒秒流逝,趙凌揚單薄的白色襯衫早披汗水浸濕了。他俊美認真的側臉映入甄珍眼裡,漸漸模糊起來。 戲劇般刺激的相遇,之後一連串事件,仿佛是命運推促下把兩人聯繫在一起。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自己的憂愁歡樂、辛酸淚水,都與他有關。 他愛我哪裡? 有時她這樣問自己,讓患得患失的情緒前所未有地充斥心胸,就像患了愛情恐懼症。 「你的小腦袋有空幫忙想想密碼,不要再神遊了!」 甄珍捂著頭,委屈萬分。「我不懂怎麼弄嘛,強人所難……」 不知道是太信任趙凌揚還是聽天由命,她始終無法集中注意力想逃生的方法。 也許是這一連串的事情讓自己太疲憊,也許是堅信著和他在一起,總可以絕地逢生,反正就這樣天荒地老,也很美…… 「看來我們沒辦法很快就出去,也許氧氣耗盡也未必能出去。」趙凌揚靠著門坐下,順便理理頭髮,說得波瀾不驚。「既然現在沒心思,那就乾脆休息一會養精蓄銳。珍,你怕死嗎?」 「不知道。」她搖頭,很自然地走到他身邊坐下,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當警察這麼多年也沒想過。反正人生不就這麼幾年,早死晚死也差不多。如果這輩子太悲慘,那就早死早超生吧。」 「看不出你年紀輕輕,對生死看得這麼淡?」 「不然還能怎麼辦?人力總是有限,不能去強求。」 「你不覺得,會有人傷心?」他側過臉,伸展手臂將她攬入懷中。 甄珍微微僵了下,很快便放鬆身體,順從地貼在他身上,安安靜靜聆聽話語之外的心跳。 「父母去世得早,一個人也沒什麼牽掛。」她又靠近些,似乎要汲取溫暖。「別告訴我你會擔心,花言巧語。」 「真是未卜先知的聰明女人。」他不打算否認。 「凌揚,你相信似曾相識的感覺嗎?那是一種很……」她絞盡腦汁,思索適合的詞匯。 「很恍惚、很茫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就好像在哪裡見過你,很眼熟。可是我見過你嗎?應該沒有吧?」 十五歲就隨家人搬到法國,以前同學的影子也不那麼清晰,更何況她在學校就是經常逃課、打架的問題學生。對課本、對老師、對同學都是一視同仁——形同陌路。 「不是應該沒有,我們不僅見過,還曾讀同一所學校。」趙凌揚底下頭,懲罰似的在她臉蛋上輕輕咬了口。 「嘶……」甄珍抽氣。「你吃人啊,我又不是唐三藏!」 「懲罰你竟然把我從記憶中抹去。」想起少年時的那段歲月,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抹纖細高挑的身影在夕陽下仿佛畫一般美麗,不過,她當時留給自己的,也只有背影。 「我……你以前認得我?」老天,還有多少事她不知道? 「當年方胖子小霸王方闊調戲低年級女生,是你出頭的吧,那記過肩摔可真是精彩。」 「你在場?」 「不僅在場,本來我想教訓教訓他,沒想到還沒動手,就有女俠先出頭了,我只好當觀眾。」 「嘿,風涼話誰都會說,你是不敢上去教訓他吧?那傢伙的噸位不是蓋的,被壓到可吃不了兜著走。」 「風涼話?好吧,涼風是很不錯,在某人過肩摔後把裙子微微吹起一角,可讓我小小飽覽了一番。」 「趙凌揚,你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甄珍覺得頭暈,不知道是氧氣不夠還是被氣暈的。 「從那時起我就開始注意你,可你總是逃課,見你一面比見明星還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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