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幸運 > 可不可以別糾纏 | 上頁 下頁
二十六


  趙凌揚冷眼旁觀兩人,仔細打量著少年似曾相識的模樣,開口問道:「西維亞是你什麼人?」

  少年愣了愣,顯然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快就指出問題核心。

  他撇撇嘴,露出諷刺的笑。「什麼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趙先生不是向來風度翩翩,對女性關懷得無微不至嗎?」

  「我大概知道為什麼會被抓到這裡來了。」趙凌揚用力握了握甄珍的手,在她耳邊悄聲說:「不僅僅是你的問題。」

  「還有什麼情況?」

  她看了看靜靜站著的金髮少年,似乎沒有立刻把他們抓走的動作,反而默許他們竊竊私語。

  「是我引來的問題,與你無關。不過別擔心,我會解決的,絕對不讓他們傷害你分毫。」他的眸中燃著濃烈的憤怒,似乎已經積壓許久,即將如岩漿般迸發。

  「她姊姊和你……」甄珍想了想,猶豫片刻還是問出心中的疑惑。

  「我雖然不是喜新厭舊的人,不過對於從來就不存在的『過去』,當然也就不會有重續舊情的可能。」他暗暗調侃,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幾分,玩世不恭中帶著一生一世的承諾。

  「道別的話說夠了吧!」少年豔紅的嘴角揚起諷刺的笑,抬抬下顎示意手下。「帶走。」

  甄珍眼睜睜看著趙凌揚被健碩的保鑣帶走,無能為力。他沒有回頭,腰背依然挺直,腳步更沒有凌亂。

  無預警的,她快步走上前,在手下沒有來得及動作之前,一拳重重打在少年肩窩,將他打坐在石階上。

  即使很快便被打手們制服,可甄珍大笑著,笑過之後恨恨說道:「你這個孩子就是天使臉惡魔心,虧我以前那麼喜歡你,自己真是瞎了眼!祝你以後常遇到強盜綁匪,不過不會有人救你!」

  她在詛咒責駡中被保鑣帶走,倒在臺階上的少年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良久才慢慢坐起。

  掉落在額前的金髮遮住了湛藍眸子,他撩了撩頭髮,聲音幾不可聞。「甄珍,你還沒問我的名字……我叫,希斯。」

  火紅玫瑰漫進視線一角,隨著步伐的移動逐漸展露眼前。那是花的海洋,在風的逗弄下搖擺起伏。

  紅得嬌豔,紅得張揚而豪放,紅得仿佛下顧一切燃燒的大火,趙凌揚有一瞬間失了神。

  在火紅的玫瑰花叢中,兩棵繁茂的大樹毫不突兀地筆直立於其間,各有一條細鏈從樹枝間穿過。潔白的裙擺悠悠掃過似火的花朵,落下瓣瓣嫣紅。

  一雙蔚藍、毫無雜質的雙眼緩緩掃過來者,金髮女子微微一笑,輕巧從秋千上下地,提著裙擺款款步來。

  她的輪廓和希斯有幾分相像,而發色是一樣純粹的金黃,在陽光下甚至有些白光;唇瓣如花朵般嬌豔芬芳,誘惑著人前來採擷。

  周圍諸人悄無聲息地離去,等趙凌揚從詭異情境中反應過來時,已對上了那雙帶著魔力的含笑眸子。

  「不用些特殊手段,恐怕你永遠都不想見我吧?」

  「你認為呢?」

  「還在為以前的事生氣?」女子湛藍眸子裡盛滿了委屈。「凌揚,那些女人都配不上你,和他們在一起只會玷污了你。我是為你好才那樣做的,不然你永遠不會懂我的心。」

  「是啊,為我好,把她們都殺了,是不是?你從來不認為手上沾滿血腥,是不正常的事。」

  趙凌揚和人談心似的緩緩說著血腥話題,而兩人仿佛習以為常,沒有一絲震驚表情,或其他多餘情緒。

  「不然她們還會繼續糾纏你。只有我配得上你,我們註定要在一起,為什麼你不明白……」

  「明白什麼?」他打斷她。「讓所有異性都離我遠遠的,身邊只有你一個心如蛇蠍的女人?西維亞,這麼多年,你怎麼還是這麼瘋狂偏執、不可理喻,真讓我失望。」

  「你一直都是這樣看我的?」女子極度震驚地睜大眼,宛如小鹿般無辜可憐,似乎下一瞬淚水就要傾泄而出。

  「不必演戲,我們都太瞭解對方。」他不會再被那容貌騙了。她比誰都狠、都冷硬,根本不需要任何同情和憐憫。

  「你當年對我那麼好,明明是愛我的,可是後來為什麼拋棄我?!」西維亞控訴他的薄情,把自己丟在豺狼環視的家族鬥爭中,自己瀟灑離開,甚至流連花叢、賞遍百花。

  「是,我確實愛過你。」趙凌揚並不否認,微微翹起的嘴角不知是對自己的諷刺,還是因為回憶美好。

  「不過,等發現以為純潔得仿佛天使的女孩,實際上狠毒無比,獨佔欲強烈到讓人窒息,你說,我還會愛她嗎?」

  他是最無拘無束的風,不受任何羈絆、不承諾任何永遠,更不會心甘情願被一個女人操縱。

  她,永遠不會試著瞭解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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