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幸運 > 可不可以別糾纏 | 上頁 下頁
二十一


  這時燈光乍亮,她猛然回頭,眯起眼睛觀察——果然是他。

  理查帶著濕氣從浴室裡出來,浴袍鬆鬆垮垮掛在身上,只在腰間打了個結,露出整片麥色胸膛。

  視線不敢向下,甄珍盯著他的臉,嚴陣以待。

  「不好意思,我沒聽見敲門聲,讓你久等了。」他一邊微笑抱歉,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哦,沒關係,我也剛來。」

  「想喝點什麼?」他把浴巾扔在沙發上,直直走到酒櫃旁。「紅葡萄酒,還是白葡萄酒?」

  「來杯紅葡萄酒好了,謝謝。」甄珍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倒酒,生怕他在其中某個環節出什麼花招。

  玻璃杯是剛才隨手拿的,問題應該不大,不可能在酒杯邊緣下藥。酒是剛才自己隨機點的,之前瓶口密封,而且兩人一起喝,要倒楣也一起。不過即使這樣,能不喝就不喝最好。

  思索之間,身邊沙發陷下一角。

  「Jane,你知道嗎?舞臺上的你迷人極了。」理查端著酒杯坐在她身旁,右手搭上她肩膀,手指輕輕摸索著,帶著曖昧。

  「象牙色的肌膚、不苟言笑的臉、柔軟但富有力量的身體,還有亞洲人少見的高挑豐滿身材……你是上帝送給我的禮物。」他越來越靠近,雙唇幾乎要觸到她的耳廓。

  「是嗎?」她羞澀笑笑,不著痕跡地向後躲。「比我優秀的人實在太多了,只是這次我比較走運,給大家一些新鮮感。」

  「謙虛的美女更讓人愛不釋手。」他卷起她一縷黑色秀髮輕嗅。「洗過澡才來的?想得真周到,那麼我們可以省下時間做更多快樂的事。」

  他的話越說越下流露骨。

  「我有點頭暈,不太能喝酒……」甄珍按著太陽穴,努力搖晃腦袋像要保持清醒的樣子。「連你的樣子都有些不清楚,真不好意思……」

  「放心,這是讓我們都快樂的藥。」

  他已經等不及開始剝衣服了,將自己的浴衣一把扯下,而對甄珍身上盤扣複雜的旗袍卻有些無可奈何。

  「別撕,很貴的!」她嘟囔著拒絕。「什麼藥?」她追問到底。

  「寶貝,我有的是錢,送你十件都可以!」他喘著粗氣,壓制她的抗拒再次親近。

  「你一定會幫我成名?」甄珍一面作迷糊狀一面不著痕跡地躲閃。「萬一你開空頭支票,我怎麼辦?」

  「寶貝,相信我,一定會幫你辦到,別忘了我的身分地位。」

  「可是進入前三名的人都比我優秀,我……」

  「放心好了,她們都是傀儡,怎麼擺佈都可以!跟了我,你比她們幸福,而且更有機會向上爬!」

  甄珍心一動,顧不得襟口扣子已經被扯飛幾顆的窘狀,悄聲在他耳邊問:「為什麼是傀儡啊,難道你有什麼證據逼迫她們就範?」

  「那當然,底片在我手裡,還怕她們跑了?」理查手不停歇,喘著氣急道:「寶貝,不用關心這麼多,讓我快樂,你後半輩子就不用愁了,還擔心什麼……」

  「到底是什麼底片讓她們這麼害怕?我也會遇到這種情況嗎?」

  「當然不會!」他已經翻身壓在她身上,兩個人的重量讓沙發發出吱吱響。「她們只是被拍裸照,至於你,小寶貝,還用得著讓別人拍?我都親身感受過了,哈哈哈!」

  他自以為說了個好笑的下流笑話,蓄勢待發,準備衝鋒陷陣。

  噁心與嘔吐感一起襲擊甄珍。她忽然懷念起那日在儲藏室,趙凌揚替自己按摩的溫暖。那時,舒暢與放鬆浸潤著心靈,撫慰著傷痛。而現在,除了作嘔就是憤怒在燃燒。

  忽然,只聽砰的一聲,理查直直跪坐在她身上。頭髮又濕漉漉的,水沿著棕發滴落下來,打在華麗的旗袍絲綢上。而他頭頂及肩膀上,還有幾條金魚和熱帶魚在拚死掙扎。

  他抹去帶著魚腥味的水。「死女人,敢打我?!」他陡然變色,沒想到即將到手的女人忽然變卦。

  大手掐上甄珍的脖子,仿佛要捏碎骨頭般用力。

  「死禽獸就是你這樣的人!」她曲起膝蓋,重重頂在理查胯下,趁他吃痛鬆手的刹那,趕緊翻身逃出沙發。「我來不是讓你強暴的,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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