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幸運 > 可不可以別糾纏 | 上頁 下頁
十五


  「趙凌揚!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甄珍頓時臉爆紅,雙手也不自覺揪著領口,嚴陣以待。

  「幫你按摩,目的很清楚。」他不以為意。

  「那你幹嘛叫我……」後面的話她根本說不出口,誰像他那樣把脫衣當飯吃那麼自然。

  哼,不愧是流連花叢的老手,脫女人衣服搞不好比得上光速!她卻沒發現自己心中冒出的醋意。

  「脫衣服是吧?」他聳聳肩。「如果想幫你的衣服也按摩一遍,我並不反對,只是不保證療效。」

  這個傢伙怎麼能這麼厚臉皮,在女性面前說出這種話!

  甄珍氣得臉紅一陣白一陣,長這麼大第一次遇到讓自己無法說出話來的傢伙,而她的怒氣和冷語在他面前根本起不了作用。

  「怎麼,不敢?聽說女警在執行任務時,是沒有性別之分的,也不會讓性別因素影響到自己的情緒。」趙凌揚不疾不徐說著。

  但她就是可以感受到他言語中的挑釁。

  「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他輕笑著搖頭。「果然見面不如聞名。這件事到此為止,當我沒說過。」他轉身要走,帶著某種不易察覺的陰謀。

  「慢著,脫就脫,你以為我沒脫過?早習慣了,有什麼大不了!」她果然被激怒,也被挑起了好勝心,把外套狠狠摔在地上,滿臉諷刺地說:「下面就看你了,趙少爺!」

  哼,以前在警校時又不是沒有穿著背心和男警員一起對打。他沒說錯,訓練時根本沒有性別之分。

  在他面前和在那些人面前,根本沒什麼不同!

  她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省得此地無銀三百兩,憑白增加他原本就膨脹到極點的自信心。

  「希望你說的『習慣』了,不是我們理解的那種意思。」趙凌揚並不開心,只是一把捉住她的手腕。「跟我來。」

  「幹嘛抓那麼緊,你弄疼我了,該死的傢伙!」甄珍一路吵鬧,不過某人顯然充耳不聞。

  隱藏在溫和面具下的趙凌揚簡直是不講道理的暴君,她氣自己怎麼莫名其妙又陰錯陽差跟這個傢伙碰在一起。

  剛才又不知道哪裡惹到他,整起人來沒分寸,手腕肯定紅透了。辦完正事再找他算賬!

  「啊……啊!姓趙的你能不能輕點!」

  「別人按摩都會有淡淡的曖昧喘息,你倒好,簡直像殺豬。」趙凌揚諷刺著,仍不減手上力道。

  「如果我不是現在不能揍人,你早就是屍體了!」甄珍咬牙切齒,可是身體在酸痛中隱隱透著舒暢的感覺,是不會騙人的。

  「怎麼,說到痛處,要『殺人滅口』?」她肩部細膩的肌膚,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她常年鍛鏈的身體不似一般女人柔軟雪白,卻結實並膚色健康,像時下西方女性刻意追求的古銅色,只是仍偏向東方人細膩的象牙白。

  「對啊,想殺了某個下流胚子,看他敢不敢瞎說!」

  「窩裡反可不是什麼好事。」

  她乾脆把腦袋悶在鵝毛枕裡,免得自己說一句他堵一句。反正她決定了,以後要靠拳頭。

  「今天舞雙節棍那麼用力幹嘛,你又不是李小龍。沒那本事就小心點,搞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我高興,你管不著!」

  「我管不著?」趙凌揚輕哼。「難說!」

  甄珍懶得再和他鬥嘴,疼痛在他力道適當的按摩中漸漸緩解,而且感覺筋骨都舒展開來。

  有人免費提供服務的感覺實在太棒了,她幾乎沉溺在這帶著些微疼痛感的舒暢中。

  以前訓練到即使不成人形,也必須咬牙堅持,回去還要自己打理生活,哪裡有這麼好的待遇。

  小時候和別人打架,受傷了不僅得不到安慰,回家還必須領受另一頓額外「照顧」,怎一個慘字了得。

  往事在他仿佛帶著魔力的手指按摩下,片斷地閃現,校園裡一幕幕又重新浮現在眼前。

  似乎有一個人在注意她,只是從來都不動聲色。他的面容隱藏在迷霧中,可以看出大致輪廓,卻怎麼都無法看分明。

  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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