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幸運 > 可不可以別逃避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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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打不通,偶爾打通了也沒人接;去他別墅,沒人在,警衛也換了,理所當然不讓她進去;去公司,無法進去,根本見不到面,也不知他到底在不在。 她這才發現,原來一個人要消失並不是很困難的事,而身為親密女友,她當得多失敗! 那個情濃表白的夜晚恍若夢幻,現在她什麼都沒抓住、什麼都沒有。她不斷在心底質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不相信這是趙熹然的報復,因為那雙澄澈的雙眼中根本不含奸計謀算;而且他們曾開誠佈公表明心跡,他沒有必要欺騙她。 假設千百種,真相只有一個。無論如何一定要見面,知道他這些日子去哪了。 深秋的冷風吹在臉上,涼爽之餘帶來冬的訊息。昏暗路燈下,修長的身影來回走動。 已經半夜兩點了,可是別墅燈光還沒亮起,表示熹然根本沒回來過。是繼續等下去,盼望奇跡出現,還是暫時作罷明天再來? 何聆霖呵氣溫暖手心,大眼睛裡渴望和失落不斷交錯。她慢慢走到緊閉的鐵門旁,透過雕刻花紋望向漆黑的別墅。 自己好像被遺棄的小孩子,或是有家不能回的夜歸人。她忽然很想哭,最近的生活就像在水深火熱中。 傷感之間,一束橘黃燈光從遠處射來,伴隨著煞車聲,她幾乎下抱希望地轉頭看過去。 從車裡下來的人身材修長,只是腳步略微蹣珊,似乎被抽去了力氣。外套搭在肩膀上,頹廢而且陰鬱。 燈光消失,計程車開走了,何聆霖也慢慢走到那人面前。「熹然,這些天你到哪裡去了,為什麼都不接電話?出了什麼事嗎?」 路燈下,他胡碴拉雜,奸像好幾天沒刮了,整個人都被陰鬱籠罩。這不是因為深夜,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趙熹然恍若末聞,只是向前走。 「熹然,你不要嚇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拿一直沉默的他沒有辦法,因為從來沒碰過這種情況,以前他們凡事都會攤開來好好說明。 「是不是公司營運出了問題?我們可以一起解決啊。」她強迫自己擠出笑臉。「就像你以前幫我那樣,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勾著他的胳膊,希望將兩人距離拉近些,可他緩慢而堅定地掙脫她的手,繼續向前定。 「是不是感冒沒好?我去熬姜湯,暖胃的,對身體也有好處。」 他依然恍若未聞。她僵硬的臉再也裝不出笑容,又不敢貼近他,只好亦步亦趨跟隨,希望能有轉機。 言談之間,兩人已走到別墅門口。趙熹然機械地拿出鑰匙,開門,然後關上。何聆霖站在門口,呆若木雞。 屋內燈光亮起,她可以想像他將外套扔在沙發上的畫面,那麼熟悉也遙遠。 為什麼、為什磨要這麼對我?!她在心裡吶喊。 「開門!熹然你開門!」她不顧深夜寂靜,使勁敲打大門。既然門鈴不管用,就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 「熹然!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要判死刑也給我個罪名啊,我不想這樣莫名其妙被踢出局!」 淒涼控訴中已帶了哭腔。「前剛幾天我們不是還好好的、很幸福?怎麼不過幾天的工夫就全變了?我不明白,不明白!」 大門文風下動,好像昭示裡面之人的鐵石心腸。周圍已有幾家亮了燈,似乎被她的聲音吵醒,要出來一探究竟或者大聲喝斥。 何聆霖終於絕望了。她慢慢滑坐在地上,將全身重量交付給門,甚至希望自己跌倒,那表示他打開了門。 摸摸臉頰,竟然是幹的,難道自己已堅強到不用淚水表示軟弱和痛苦嗎?不,她更相信是極度震驚後的茫然。 也許平靜持續了很久,周圍住戶覺得不再有人擾人清夢,一家家關了燈重新進入夢鄉。只有她,落魄地坐在別人家門口。 慢慢地,她扶著門站起來,克服暈眩後將臉貼在門上,裡面依然寂靜無聲,只有微亮的燈光表示有人在。 「熹然,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許你現在心情很亂,我不打擾你了。後天下午,我們在常去的餐廳見面。即使不訂婚,也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我發誓不會無理取鬧。」 沒有應答。 「我只有這個要求,請你一定要去……」 這次回答她的,是屋內燈光頓時熄滅。 以為永遠拋棄的失眠又開始造訪。 連續兩夜,她睜著眼睛到天明。當鳥雀嗚叫,第一縷晨光從窗子射進時,她竟然感到欣慰。 天,終於亮了。 鏡子裡朱顏憔悴,仿佛在失眠的黑夜中,時間加倍流逝。何聆霖把化妝品全部攤在梳粧檯上,仔細打扮。 唇膏掩蓋了嘴唇的蒼白,眼影將黑眼圈巧妙遮蔽;粉底讓臉頰下再黯淡無光,只有心,沒有任何物品可以裝飾。 鏡子裡的人仿佛玩偶般露出不自然的笑,機械而做作。 她打起精神,堅持去見面時,外表一定不能讓人失望。 街上車水馬龍、人潮如織。她獨自坐在靠窗的桌子旁,已點了好幾次咖啡。她在光影的變化中等待,從午後等到日落。她遵守著自己的承諾;而他,沒有出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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