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幸運 > 可不可以別逃避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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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再多東西也無法彌補已發生的一切。覆水難收,時光也不會倒轉,傷害的終究還是被傷害了。 「知道薇薇為什麼一直堅持留在臺灣,不願意出國療養?」 她躊躇一下。「明天還有會議,我要回去準備資料。」 「又在逃避。你到底在怕什麼,在別人面前承認錯誤或者袒露心事,對你來說很困難?」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薇薇說,自從三年前,她每月都會在固定時間收到一束鮮花。開始時是各種鮮花都有,到了後來,似乎送花人知道了她的喜好,每次只固定送馬蹄蓮。當然,還有各式小禮物。」 「是嗎?不錯啊,鮮花有益健康、放鬆神經。」 「如果真的想讓自己好過,就當面向她道歉。這樣偷偷摸摸送東西算什麼?」 「你怎麼……」 「別否認,我已經查過了,是你做的。」彷佛預料到她的反應,趙熹然先下手為強。 何聆霖煩躁地用手梳理卷髮,退後一步,放低姿態說:「趙熹然先生,我很累了。你愛怎麼調查都可以,你有你的原則,我也有我的,我們互不干涉,OK?」 「那現在是你所謂的原則尊嚴重要,還是公司全體員工今後的生活重要?不要這麼自我,請顧及一下別人的感受。」 「你以為我不想嗎?」多少個日夜鬱積的委屈悉數爆發,何聆霖忍不住哭泣。 「峻哥突然走了,我到哪裡去找他?還有那些業務,我根本什麼都不懂,卻要硬著頭皮去學、去做!和人談生意,還差點被侮辱,誰又顧及我的感受?是,這些都是我自找的,可是懲罰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到盡頭?我快瘋了!」 他沉默著看她發洩哭泣,看她展現隱忍已久的委屈,心一角漸漸變得柔軟。 生活對這個女孩來說,真的頗為殘酷,尤其她曾那麼驕傲。身分地位、現在過去的落差,她應該花了很大代價才走過來。 「如果很難受,我不介意出讓肩膀。」 「才不要!」抽泣中帶了些笑意,她想不出兩人的關係怎會變成這樣。 「即使是一個路人,看到有人難受,也會伸出援手。」 「謝謝你,路人甲。」心中忽然有些微鬆動,因為久違的關懷,她不再感到孤立無助。 趙熹然笑笑,不以為意。「記住,不要和印尼啤酒商合作,不然你會吃虧。」 「為什麼?我記得你不是做這行的。」她手忙腳亂擦拭眼淚,不客氣地收下他遞來的紙巾。 「我有個好朋友在印尼做過市場調查,正好查過這家公司的老闆。他們經常惡意倒閉,然後換個牌子再繼續騙人。所以你們如果和他們合作,凶多吉少。」 原來是這樣……她不再懷疑他的用心。 「嗯,謝謝你,我會和董事會商量。」有人幫忙的感覺真好。何聆霖覺得身心舒展許多。 月亮被不時飄過的雲遮蔽,夜空繁星閃爍,她覺得世界忽然沒那麼討厭了。 放輕鬆之後,身體似乎敏感起來。她這才發現,噴泉濺出的水滴浸濕了鏤空的禮服,背部一片冰涼。 夜風一吹,她不淑女的打了個噴嚏,俏臉頓時一片火辣。 將她局促緊張的表情盡收眼底,趙熹然淡笑,她到底還是個小女孩。「美麗是要付出代價的,著涼了吧。」他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帶著他體溫的衣服包裹住她,何聆霖心底忽然湧出一股陌生的熱流,輕輕撞擊著心房。 第一次她不帶敵意地觀察他的面容。 清俊的臉上鑲著炯炯眼瞳,其中是生意人少有的真誠。嘴角有時會微微翹起,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親切感,甚至沉溺其中。 哥哥是凌厲而鋒芒畢露的,而他卻溫和堅定。也許只有這樣的性格,才會放下宿怨,耐心和自己懇談吧。 「謝謝……」享受著溫暖,她忘記拒絕,也不太想拒絕,低著頭喃喃道謝。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如果還有問題,明天再談。」 「不用了,我可以坐計程車。」 「這裡這麼偏僻,而且你一個女孩子家,不太安全。」 想到那日鈴木的所作所為,她害怕起來。「你開車來的嗎?」 「不然你走那麼快,我怎麼追得上。」他歎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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