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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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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有您一封信。」 「謝謝。」她把小兔子放在腿上,從婢女手裡接過信,有些好奇地看著信封上娟秀的字體。「好像是女的吧!」 「小姐,你妤厲害,那人真的是女的,而且還是個大美女!」大家都是年輕姑娘,加上性格善良,相處久了也沒有主子、奴才之分。 「大美女?」楚涵嫣稱稍吃驚。在見過各式華貴人物的六皇子府的僕人眼裡,能用大美女稱呼的實在不多。「她還在不在?我想見見。」 「她送上信就走了,好像有急事的樣子。」其實心中還有個疑問,那女子怎麼可以隨便進出王府。 「我知道了,這裡沒事,你先下去休息,有事我再吩咐。」 「是,楚小姐。哦,不,未來龍翔的皇后!」 「死丫頭,貧嘴。」 時間突然漫長起來。 以前沒有他的日子裡,獨自回憶往事,和婢女商量大婚細節,親手縫製嫁衣,都可以將一天打發,但今天不行。 已是深秋時節,楚涵嫣整了整披風,仔細關好房門,捏捏手裡龍無咎給的護身藥粉,朝約定地點走去。 她沒有想到,王府不遠處竟還有處宅子。看信上敘述,磚石瓦片都不新,該是建造了很久,只是隱藏在大片竹林中,沒有太多人注意。 某種不知名的花香隱約飄來,竄入鼻尖。涵嫣卻皺了皺眉,本能感到不舒服。這種香太過詭異,甚至帶著記憶深處某些場面的印記。 記取上次教訓,那次之後楚涵嫣幾乎足不出戶,即使偶爾散心也必定有護衛跟隨。因為她已不單純代表自己,還有整個龍翔。 這次之所以例外,是因為見的是一位「故人」,有著一面之緣卻記憶猶新的故人,而且,還有為了爹的消息。唯一的條件是,她得獨自前來。 別無選擇,楚涵嫣知道的。尤其是在登基大典前夕,她不能去打擾無咎,因為還有那多不服氣的人虎視眈眈。 跟著香味,她終於在日落之時找到了林中小屋。造型古樸別致,流露主人的淡淡風雅。 透過紗窗,可以看到一盞油燈,燈光使得室內影影綽綽,朦朧迷離。她抬了手準備敲門。 「啊……請,再快點……」女子的聲音響起。 她就這樣定在那裡,小手距離竹門僅僅幾寸。 呻吟聲仍然不間斷從縫隙中傳來,擴散到空氣中,使竹林四周都隱隱浸染了春意,還有更加濃烈的趨勢。 這唱得是哪出戲。楚涵嫣抿抿嘴,退後三步,站立在門前,等待屋內之人結束魚水之歡。 她臉蛋有些紅,仿佛夕陽西下時天邊彤雲那般色彩。她想到了那個雨夜,想到了龍無咎溫暖的胸膛。 突然覺得似乎有些熱,她將披風解下掛在手臂上,正在這時,門打開了。一張雨後承恩露的臉首先映入眼際,她也不禁為這張臉驚豔。 「楚姑娘,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他今天興致特別好。」芙蓉隨手慵懶的撩發,風情萬種。 「沒關係,人之常情。」這樣說應該沒錯吧,嗯。 「呵呵……」芙蓉掩嘴輕笑,婀娜轉身。「跟我進來吧。」 落了座,楚涵嫣忍住捂鼻子的衝動——屋裡味道實在太淫靡,她不習慣。偷瞧芙蓉,卻是神色自若,看來是風月場中老手。 沒有人先開口,她們就這樣靜坐著。在外面等待了好些時候,涵嫣有些生氣,這個芙蓉對客人未免太不客氣。 「想知道你爹下落?」她淡淡的道。 涵嫣心一動:「當然想。」又連忙補充。「有什麼條件儘管說,我一定會努力去辦。」 「楚姑娘身後有大靠山,還有什麼事情辦不到。」芙蓉笑意盈盈,聽在涵嫣耳裡特別不舒服。 「今天你邀我來恐怕不是談靠山問題吧!」她嗅嗅茶香,還是放下杯子。「我知道你以前是跟龍崢的,現在他失勢你卻一點牽連沒有,還活得很瀟灑,應該很有本事,我自愧不如。」 諷刺我?想她楚涵嫣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你爹早死了。」 「芙蓉你不要太過分!」楚涵嫣霍地站起身來打算離開,不想再和她囉唆。 「過分?」她一個箭步沖到面前,柳眉皺起。「我好心告訴你真相,你還罵我過分?果然不識好人心,你眼睛真瞎了。」 楚涵嫣不理她,側過身子繼續往前走。 「楚家大火,不錯,是龍崢幹的,可惜啊,你爹之前就死了,屍體也在那場大火中被燒得一乾二淨。」 「你到底是誰?!」涵嫣猛然定住,轉身逼問。那場大火,除了無咎、莊影和她之外,根本沒有其他人知道內幕。 「我是芙蓉啊,忘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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