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幸運 > 情牽傲龍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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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隱約傳來馬蹄聲、喊叫聲,夾雜楚家大院下人的驚呼聲,彷佛預示著有什麼驚天大事即將發生。 他親愛的哥哥,果然還是那麼迫不及待。他向來淡漠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龍無咎帶著複雜意味,看向癱軟在地的手下們。 「放心吧,你們的家眷我自會好好安排。他,也不一定就非要你們的命。他要的,向來就是我一個人。」 不再看屬下們,龍無咎腳步虛浮的從後門離開。雖然還可以行動,可逐漸流失的力氣和內力提醒他,時間無多。 況且,若是楚府即將被層層包圍,他哪有機會逃出去?怕是插翅難逃吧!四皇子,永遠不會留給人任何後路。 上天,難道你真的非要亡我,讓那些刻骨銘心的仇恨永遠湮滅在歲月裡?他不服! 提著股真氣,龍無咎仔細尋思到哪裡才能有時間拖延。只要給他三個時辰,就可以將毒氣壓制住,畢竟他曾在宮裡習慣了龍涎香。 紗窗咯吱一聲撐開,從裡向外流泄的燈火中明晰的映照出一個熟悉身影——楚涵嫣。 她原本打算晚上看些書,或者畫幾筆就歇息去,但腦海中這些天與龍無咎相處的場景卻一直揮之不去,心跳也很久沒有正常過。 哎,我是不是病還沒有好透?楚涵嫣呆呆對著月亮,可惜明月不照她精誠,依然盈不成一個圓滿。 人們常說,月有陰晴圓缺,世事也往往不盡人意,更不用說愛情了。像她們這種身分的女子,婚姻也多數無法做主。 要嫁個門當戶對的,為人婦要百依百順的,若是無法生下繼承子嗣,是要懂得察顏觀色給丈夫納個幾房小妾…… 她應該扯不出那種笑臉吧!楚涵嫣捏捏臉頰,覺得那樣苦笑比哭還難看。對她來說,若是愛人要和其他人一起分享,她寧願自己首先放手。 愛,就愛得痛痛快快刻骨銘心。她愛的人和愛她的人都必須心無旁騖,因為這是一種起碼的尊重。 「涵嫣,事發突然,我們要迅速離開。」 正在神游的楚涵嫣,被突然出現在窗子旁的人嚇得直直後退。「你是誰,少在這裡裝神弄鬼的,再不走我喊人了!」 「緞兒」二字已提升到她喉嚨,正準備破口而出。 「別叫。是我,龍無咎。」話音剛落,他從紗窗翻身落到屋內,順手卸了窗子的支撐,讓窗戶緊閉。 「無咎?!」楚涵嫣驚得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吶吶重複他的名字,是否上天剛才聽到她的心聲? 她的閨房除了老頭和家裡幾個奴才,還從未有陌生男子進來過,更不用說是如此豐神秀麗的美男子。 這時,煙花在空中燃爆,伴隨著尖銳而悠長的鳴聲,乍然聽到不免心驚肉跳。 「他們快來了。」龍無咎費力支撐在案桌上,厲光一閃而過。「我現在沒有時間解釋,涵嫣,將你的胭脂水粉拿出來好嗎?」 見她一臉恍惚不解,他再度換道:「涵嫣?」 「啊?哦,好的!」 楚涵嫣被他凝重的表情驚呆了,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這麼嚴重。對了,要胭脂水粉做什麼呀? 龍無咎道了聲謝,接過他需要的東西,並且從衣襟裡拿出小包裹,對著銅鏡開始著手準備。 他挺拔修長的背遮住了探究的視線,楚涵嫣又不好意思冒昧上去一看究竟,只好對著窗子發呆,盤算著下面會發生點什麼——浪漫的事? 啊!真沒臉了。 「涵嫣,過來,你也需要這樣。」龍無咎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呼吸顯得極為苦難,身上也彷佛承受很大痛苦似的。 「你怎麼了?」她上前,卻不由得停下腳步,原本急欲攙扶他的手硬生生頓在空中。「你的臉!」 「別怕,這是易容術,危機之時有用。」 感覺力量不再流失,身體也舒緩不少,他覺得自己可以再支撐一段時間,直到逃出包圍。 「這就是傳說中的易容術啊!」恐懼一過,楚涵嫣好奇心頓起。「你又和上彩節那夜一樣了。」 將精緻的面容隱藏在醜陋面具下,不過這次她可不會被嚇倒,再一次不雅觀的跌坐在地上。 「坐好,臉不要動,現在我幫你易容。」大手搭到她的肩膀,微微使勁將之按壓在凳子上。 銅鏡裡出現一名活潑俏麗的女子和面目猙獰的男子,而他們此刻神色安詳,有種怪異的和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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