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幸運 > 情降嘯虎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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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居月之國後,他會在她入睡的黑夜裡,悄悄起身,對著月亮默默念誦著她當年寫在紙上的字字句句。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他不想以後再背負這個沉重的愛情枷鎖,只想讓兩人的愛,輕盈而快樂。 也許有的時候,幸福真的需要疼痛來提醒,就像因為花期終點的迫近,才更珍惜那一樹短暫芳華。 在已逃脫生死威脅的日子裡,他有責任,讓她更加幸福。 黑夜再次降臨,萬籟俱靜。白日喧鬧的街市上也空無一人,只有更夫枯燥地報著時辰,提醒居民小心火燭。 床楊上的人兒睡得似乎很不安穩。秀眉緊蹙,點滴汗水順著肌膚流下,流到散落如雲的長髮裡,潮濕一片。 「日延……日延你在哪裡?」手痙攣著,卻沒有東西可以抓住支撐,除了空氣只有床單。 忽然,方澄碧開始低聲啜泣。很寧靜的哭泣,沒有發洩,卻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哭得那麼單純而傷心。 不間斷的哭聲驚醒了睡在隔壁房中的日延,他披了件衣服立刻趕到她房中,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怎麼了澄碧?我在你身邊一直陪著你。」 就像抓到浮木,澄碧死死握著他的手,美目仍然緊閉著,汗也一直流出。「日延,不要丟下我……你在哪裡,我看不見你,不要丟下我啊!」 「乖,我在這裡啊,我日延永遠不會丟下方澄碧。」 「你騙我!」哭聲更大了。「我看不見你,周圍一片黑暗,到底在哪裡,嗚,日延不要我了,他自己走了……」 「方澄碧你給我醒過來!」日延知道她可能進了夢魘,趕緊托起她的身子使勁而小心的搖晃。「澄碧你摸摸,我是日延啊,就在你面前!」 「啊!」方澄碧大叫一聲,眼睛睜得好大,似乎想辨認什麼。半晌,她將手搭在他肩膀,來回撫摸。「日延?你真的在?」 「真的在,不然你以為從哪裡變出這麼大一個活人。」 「我做噩夢了。」澄碧已經從夢魘中脫離,用袖子擦拭汗水。「我夢見你不要我了。」 「怎麼可能!」日延佯作生氣的打斷她。「到現在還懷疑我?」 她似乎被可怕的夢境折磨到疲憊,不再說話,只是一遍又一遞摸索著那朝思暮想的俊美輪廓。 「澄碧,你……」是自己敏感嗎,為什麼會覺得今晚的氣氛有些不對?日延口乾舌燥,艱難的吞咽一下,覺得空氣霎時稀薄不少。 她的手指似乎帶著魔力,每經過一處種下一朵火花,撩撥到心底最深處。 「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如果沒猜錯的話。 方澄碧還是不說話,只是纖手已經從他臉側輕輕向下滑行,來到胸口處,很自然的就伸進襟口。 溫熱的胸膛乍然接觸到冰涼細膩的手,顫抖之後,在曖昧挑逗下,日延發現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沉重。 「不要再這樣了。」他很想抓住那只調皮的手,可又在猶豫是否要放棄這種難得的感覺。 「真的不要?」 也許她自己都沒有留意到,自己的語調充滿了嫵媚誘惑。沒有焦距的雙眼,在微弱燈光下反而有著異樣的性感。 在虎嘯養成的野性被激發,日延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君子,尤其是心愛女人在懷的時候,更他媽的讓他不想做什麼君子! 「是你說的。我一開始便不會停止,你準備好了嗎?」他已經反客為主,強烈攻佔熟悉的紅唇,滿意聽到她輕聲嚶嚀。「如果痛的話告訴我……」他憐惜的說。 澄碧閉著雙眼,伏在日延肩上輕輕點頭。她不怕痛,是的,只有疼痛才能昭示存在感;只有他給的疼痛,才能讓自己在無邊黑暗中,感受到被人愛著的幸福。 她不寄予太多期望,相信所謂的醫術能讓她的雙眼再次享受到光明。 但只要有他,即便他給的是疼痛,也是支撐信念的最好禮物。 日延憐惜著將唇貼上她的,似乎用這種戀人間最親密的方式,便可傳遞信心與愛意。 等到他遵守自己的承諾繼續到底,在快感到達極點時,也不忘細心體貼的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一個月很短,短到彈指即過;一個月也很長,長到煎熬著擔心之人整夜失眠,來度過漫漫長夜。 在這些日子裡,日延以賭博的方式來治療澄碧的眼睛,任何一絲線索希望都不放過。 博覽群書、與人商量、獨自研究……醫術越發精進的同時,鬢上,也多了幾許霜絲。 這一切澄碧全部看不到,但心靈上的感應,讓她以前所未有的熱情和毅力配合治療。她知道這已不再是關乎自己一個人的事,而是他們攜手共同面對的難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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