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幸運 > 情降嘯虎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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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不敢抬頭看他,仿佛不忍心見到曾經傾心的那張臉龐上,此刻滿布著的不可置信與憤怒。 「曾以為愛就是一切,就能支持自己度過所有危險與艱難。但是真正面對這一切時,我好怕,真的好怕……」她單手抱胸,髮辮在風中飄飛,似乎弱不禁風。 「什麼都不要說!」日延握緊韁繩的手滿布青筋。他在努力克制自己,克制憤怒,更克制憂傷。 「害怕流浪的生活,害怕不斷躲藏,不斷被追殺。居無定所,食無定餐。我想有一個固定溫暖的家,而不是浪跡天涯。」她對他的怒氣視若無睹,仍在講述著擔憂和理由。 當日柔聲細語,發誓生死與共,現在卻變成如此狀況,真是諷刺。 日延冷笑地看著她,眼神如同看陌生人般冷漠。 「很好,方澄碧,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用搬出那些大道理,要走,腿長在你身上,離開就是。原本就是很簡單的事,弄得好像我非要你陪我下地獄似的。」 澄碧深深低著頭,躲避他銳利的視線,張了張嘴,最終頹然緊閉。 「不要浪費你寶貴的逃命時間,快走。隨便你到哪裡,我們本來就互不相欠。我更無意困住你,今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亡命天涯。各自保重,再見。」 腦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剛才到底說了什麼。是的,她說要走,不要和自己在一起了。 那麼,走吧。 不能自私的讓她承擔一切。誓言又算得了什麼,月亮還有陰晴圓缺,世事從來不會如人所願般完美。 「日延……」 「還有什麼事?」他還是停下了,背對著她。 「我有點冷,可以將你的披風給我嗎?」她將淚水逼至眼眶,詢問著。 眼前一黑,她頓時被籠罩在充滿熟悉氣息的空間裡——他的披風。澄碧幾乎貪婪地深吸著那抹味道,生怕被風吹散。 那一天,就是他的披風遮住了自己的羞辱;那一天,就是他陽光般的微笑驅走了她心底的寒冰。也許不會再擁有這一切,但是,點點滴滴她都會永遠珍藏,哪怕在生命的最後時刻。 掀起披風後,只看到他落寞的身影策馬急馳。每一鞭都狠狠抽在馬身上,似乎要發洩滿腔的憤怒與不平。 她呆坐在馬上。曠野的風從耳邊吹過,帶著征鴻淒厲的叫聲,帶走了眼角的一滴淚…… 地面隱隱抖動,澄碧從哀愁中驚醒—— 對方來的好快!汗血馬雖然日行千里,但不停的奔跑遲早也會累死。 蕭胡兒說過在路上會有接應的人來安排他們換馬,想法雖然好,但他們離開虎嘯的消息,想必早已走漏風聲。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知道的人越多,消息洩露的危險也越大。 果然,那個人根本沒安好心眼,非但出賣蕭胡兒,更想以他們的生命作為加官晉爵的籌碼! 澄碧將披風牢牢地系在身上,將辮子打散成虎嘯人一貫的髮型。所有準備做好後,一甩馬鞭,朝著和日延相反的方向前進。 「大王,您看,日延在那裡!那個披風就是他今天逃走時穿的,沒錯!」中途換馬之人傷口已經處理好,他恨恨指著前方澄碧的身影興奮地道。 逮住他們,自己可就是功臣,財寶賞賜那是少不了的,說不定還能成為新王身邊的紅人。那時,榮華富貴不說,說不定還能加官晉爵呢! 仇邪眯起眼睛,看到急速奔跑中的那抹身影。對,就是他!這次可絕對不能讓他逃了。 一勞永逸的方法就是——死! 他連親生父親都可以殺死,同父異母的弟弟實在算不了什麼。再說在這荒郊野嶺,要解決一個「叛賊」簡直是輕而易舉。 身後的追兵揮舞著彎刀向前衝刺,那種氣勢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似乎要踏平茫茫草原,即使前方就是嶙峋戈壁陡峭山石,也絲毫不放慢衝擊速度。 「叛賊日延,還不束手就擒?!虎嘯王念在手足之情沒有立刻放箭殺死你,趕快停下!」仇邪眼光惡毒而得意。 他想看日延求饒,看他走投無路再求自己。但最終,在好好羞辱日延後,還是不能讓他活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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