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幸運 > 情降嘯虎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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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裡發出一陣悠長的口哨,不知從何處飛來一隻黑色老鷹,羽毛被大雨淋濕,在半空低低盤旋著。 「剛到虎嘯時撿到的,那時它還很小,翅膀也受傷了飛不起來。」澄碧抬起胳膊,讓老鷹停在手臂上。 日延皺眉,覺得那鋒利的鷹爪似乎要將她手臂抓破。 「我偷偷收養了它,也幫助它治療。你看,它現在多聽我的話?」澄碧微笑,眼光落在鷹腿上。「腿上綁著的竹管裡,可有一封信哦。」 「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你不是說我不敢自首嗎?那好,這封信裡我已將行刺經過詳細地寫下,證明與二殿下完全無關。如此,我就可以安心等著仇邪來請我敘敘。」 「不要發瘋,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日延恨不得搖醒她,讓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不不不,她不要他犧牲什麼,可是現在連見面都是奢求,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什麼成就王位,藉口,都是藉口。就是喜歡他怎樣,就是想在他眼裡心裡留下印記怎樣? 一輩子為這為那,若現在還不為自己爭取些什麼,她方澄碧這生未免太淒慘! 「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她悠悠問道。 日延緊閉雙唇,目光落在她身後的帳子裡。 「那好!」她忽略自己有些尷尬的笑容,「算我自作多情。那我再問你,刺殺仇邪這件事,你是否原諒我了,不會再趕我走、不再說什麼決裂的話?」 還是沉默。 「好……很好……二殿下,我這個眼中釘、肉中刺,您馬上就不會看見了,也可以完全解脫了!」 方澄碧大笑,青色外衣背後滲透點點暗紅,傷口不知何時已再次裂開。 「去吧,把信帶過去!」振臂一揚,她仰首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老鷹頓時高高飛起,仿佛大雨的阻礙完全不存在似的。 「該死的你!」日延怒目圓睜,拾起土裡小石塊奮力向上射去。只見老鷹拍了拍翅膀,掉在地上昏死過去。 正待走過去看看狀況,眼角餘光卻冷不防瞥見,她的身形晃了一晃,仿佛體力不支。「澄碧!」來不及抓住,她已然重重倒下。 日延心急如焚,緊緊將她摟在懷中,卻沒有注意到她昏迷前,嘴角邊那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丫頭……日延在心裡低笑,心情卻說不出的好。 大自然似乎也感受到他內心喜悅,連綿大雨逐漸停止,藍天被雨水沖刷得澄澈透明,竟然出現久違的彩虹。 皇位爭鬥暗潮洶湧,政治局勢也錯綜複雜,可在此刻,他一點也不願意去想,不願意破壞這份難得的好心情。 竹管裡那封信他已細細閱讀——這哪是什麼自首書,壓根是一篇真心告白,害他白擔心一場。 日延走到床前,凝視著澄碧沉睡中的俏麗容顏,暗暗歎息。他是否可以承受這份無怨無悔的深情,或者說是毫無顧忌地接納? 要一個女子率先對人表白,需要多大勇氣,而自己的逃避,在情感方面也著實懦弱了點。 她直到現在還沒有醒。是不願意醒,還是在找藉口逃避? 他暗笑,她鼓起那麼大的勇氣表白攪亂他心水,現在倒退縮回去,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好事。 日延坐在床頭,手指捲繞著她烏黑修長的髮絲,她的頭髮因為雨水浸染而顯得潮濕冰涼。 計上心來,日延調皮微笑,故意慢條斯理說道:「光顧著看信,都忘記病人不能這麼濕淋淋地躺在那裡,若是寒氣入侵,只怕會加重病情。」 還是沒反應?挺胸有成竹的嘛!好吧,那只能使出殺手鐧,他就不信撼動不了它。 「本王子生活瑣事向來不假他人之手。女俘、舞伎又在給部下們表演取樂,這照顧病人的事,還是由我親自來吧!」他一直忍著笑自言自語,順便偷偷觀察「昏迷」中的人兒。 「嗯,我先去準備準備。」匆匆腳步聲之後,帳篷恢復寂靜。 方澄碧以耳力判斷裡面沒人,小心睜開眼睛,環顧四周確定後,稍微松了口氣。時間實在過得太慢,他為什麼不出去,非要和自己待在一起?!她在情急之下做出的事,現在想來真是丟臉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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