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幸運 > 情降嘯虎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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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鏃深深穿刺過女人後背,幾乎刺到仇邪胸裡,但只是劃破了皮,並無致命傷害。女人臨死前的慘叫響徹整個部落,各個帳子的油燈篝火幾乎同時亮起。 澄碧知道自己已沒有時間完成最後致命一擊,拖延的後果勢必被困在領地,她死定了,仇邪也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大做文章! 她迅速離開,飛奔到停馬處,拔出劍翻身上馬,用劍背狠狠抽打坐騎死命向前沖,並且揮舞著劍抵擋不斷射來的飛箭! 「抓刺客!」 「有人刺殺大王子,快來人啊!」 「刺客向那裡跑去了快追!」 鼓聲、鑼聲、叫喊、嘶鳴……各種聲音紛至遝來,朝她奔跑的方向追擊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掠過,草原夜風拍打在她臉上,像針刺一般,又痛又麻,幾乎要失去感覺。 「啊!」驀的,一支冷箭穿過她的防禦,狠狠插入她的右肩,疼痛迅速擴散開來,連思維都有些遲鈍。 她知道鮮血正在流失,若不儘快止血,體力就會迅速透支,而在地上遺留下來的血跡,也會成為他們追蹤的線索。 不過無妨,半夜天已黑透,他們拿著火把照地尋找線索也要費很多時間!眼看快要到日延的領地,她一咬牙,調轉方向奔跑一陣後,將劍死命插在坐騎的臀部。 馬兒受到激痛,一陣哀號,將身上之人用力拋到半空甩出,撒蹄狂奔,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方澄碧虛弱一笑,扯下布料緊緊包紮傷口,使血暫時不再流出。而馬的血,將會成為擾亂他們追蹤目標的極好掩護。 耳邊似乎不斷響著馬蹄聲和叫喊聲,止了血使她精神有些振作。 離日延越來越近了,她多想再看一眼那明亮的眼睛和微笑,即使死去,也了無遺憾…… 昏黑營帳中,修長的身影被獸脂燈映照在牆上。日延眉頭緊鎖,這麼晚,澄碧到底到哪裡去了?!上次兩人不歡而散,已經有四、五日沒有見面。他知道澄碧的確是為自己好,可是…… 並沒有刻意去避免見面,而是即使見了面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後來才發現,竟然是她刻意不讓兩人相見。 女孩子家臉皮總是薄些,日延不介意自己主動「屈服」,而她偶爾使的小性子也讓他覺得……很可愛。 帳子唰一下掀開,日延回頭,原本沉溺往事的溫柔目光一下子狠厲起來。 「澄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誰傷了你?」向來溫和的他,看到她狼狽淒慘的模樣,長久潛伏在心底深處的血性翻湧而上,說到底他還是擁有一半虎嘯人的血。 原來他還是關心自己的啊…… 澄碧虛弱笑了笑,放心地靠在他寬厚的胸膛上,任由他將自己扶到床榻上。 「得罪了。」 澄碧還沒有反映過來,背部衣襟已被他撕裂成兩半,傷口乍接觸到冰冷空氣,刺激得一陣顫抖。 「我替你上藥,忍著點痛。」日延柔聲安慰道:「若還是忍不住,咬我的手就是。」 她剛想笑,就牽動了背部傷口,疼得她咧嘴抽氣。 「我……」不知道如何坦白,也不知道坦白後是否還能得到他的如此關愛? 「噓,別說話。你現在氣息虛弱,上好藥後再把事情經過告訴我。」 日延安慰她後,神色陡然一凜,向來溫柔的目光狠厲起來。「放心好了,傷你之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日延,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 正在上藥的手頓住,他的表情隱藏在脂燈陰影中看不分明。 他是喜悅?還是是為難?澄碧輕輕歎息,緩緩閉上眼睛,只感到一片酸澀。 「澄碧,我……」 是要宣判自己癡心妄想的死刑嗎?反正身體已經這麼痛,再多些痛楚,一次了斷倒也乾淨。 「二殿下、二殿下!」 日延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虎嘯士兵高聲叫嚷著沖入營帳,焦急萬分。 日延迅速將毛氈蓋在方澄碧身上,不願意任何人看到她,哪怕是半分肌膚。 「誰讓你這麼放肆,我平時都是怎麼訓練你們的?!」 「末將該死!」士兵猛然下跪,抱舉苦苦申辯:「大王子率領好多人來這裡,現在正在外面鬧事,吵著非要見王子您。」 「大哥?他半夜這時候要來見我?」 詭異,絕對詭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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