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幸運 > 情降嘯虎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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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你還敢和我一起騎馬。」日延牽著坐騎,偏頭微微笑道。 「如果只因為那次陰謀,就拒絕這種使人身心舒暢的活動,那損失太大了,也長了『敵人』的威風哦!」 方澄碧眨眨眼,兩個酒窩隱隱約約閃現。自那次危險以後,日延不再執著專有坐騎,任何馬匹都可以。 一是為了防止事故再次發生,還有就是再也沒有哪匹馬,能取代「飛燕」在他心中的地位。 「可惜那些人現在不得不在自己的領地好好反省。」 「是呀,說不定他們每天晚上都請巫師做法,死命詛咒你這個壞人好事的偉大儲君呢!」 日延覺得自己近來越發喜歡看她笑,她不經意流露的俏皮可愛,讓他的目光頻頻流連,捨不得離開。 自己到底怎麼了。當初收留她,不是出於對外族女子的同情,和對她智謀的欣賞嗎?雖然也曾經不太君子的藉著醉酒,嘗試吐露過心中的感情,但是…… 「我覺得,有必要去看看他們現在到底在幹什麼,因為這一個多月來太平靜了,實在不像臭鞋子的作風。」 被嚴肅話題喚回神智,日延尷尬地咳嗽幾聲來掩飾,心中慶倖她因為在想事情而沒發現到他的異樣。 「他絕不可能就這麼接受落敗結果,不過只要父王在一天,諒他也不敢輕舉妄動。虎嘯人雖然剽悍,但對王者至少還心存尊重和敬畏。別忘了,我也有他們一半血統。」 「日延,你太善良了……」她停住腳步凝視他,眼中有依戀也有不認同。「你始終是將他當兄長,而且總將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善良?」他苦笑搖頭。「牽涉到王位爭奪,就沒有什麼善良之人。不過聽你這麼說我很開心。」 「好吧,既然你認為自己不善良,那麼我們還是去探探真正『善良』的傢伙在做什麼,如何?」 他說他很開心?方澄碧抿著嘴,免得微笑太過明顯。 「那個臭鞋子招惹到你算他倒楣,果然唯小人與女子難養啊!」 「日延!你那個什麼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和我拽文?下輩子吧!」 「好啊,下輩子投胎時記住別喝孟婆湯,不然找不到區區在下可如何是好?」 「你!」取笑之人已騎著馬跑出幾丈遠,方澄碧一跺腳,趕緊翻身上馬朝他追去。 風從她臉頰邊掠過,卻吹不散濃濃紅暈。第一次這樣肆無忌憚開玩笑的感覺,還真見鬼的好! 暮色漸漸迫進,天邊雲霞燃燒出濃烈彤色,向四周擴展延伸。營帳附近旌旗如畫,燈火從北吹向南。哀鴻陣陣,聽得方澄碧心裡發毛,放慢了坐騎的速度。 「臭鞋子的領地也這麼陰森恐怖,簡直和他人一樣。」 「偏見。」日延看她那麼緊張,不由好笑。草原上經常有這種景況,只是她還沒有適應而已。 「好啦,是我有偏見可以嗎?我就是不相信,他竟能安安分分待在領地裡,什麼鬼主意都不動。我們不要暴露行藏,就來個夜探鞋子營如何?」澄碧勒馬停下詢問。 看她倔強起來比自己還認真,日延也沒辦法,只好苦笑著答應。 兩人將馬匹牽到偏遠營帳的木樁旁,栓好後不動聲色地潛進軍帳中心地帶。 由於方澄碧事先準備充分,帶了喬裝外套和易容工具,所以不多時,他們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即使大王子的貼身隨從打他們身邊走過,也以為這兩人不過是領地裡普通的子民。 「這種方法真新奇,騙過那麼多人。」日延小心觸碰臉上的易容粉脂,讚歎如此高超的手段。 「沒什麼。」澄碧淡淡回答。 在鳳棲曾追隨主子陪讀的她,幾乎什麼都要學,排兵佈陣,奇門遁甲,甚至一些歪門邪道的技倆也見識過。但還沒有機會加以實踐,就被送入龍翔臥底,之後輾轉來到虎嘯,說來她不過是爭奪天下時一顆微不足道的小棋子而已。 「你一定為了學這些東西受過很多苦。」他說道。 心中顫動,澄碧望向他,看到他溫柔臉龐上是一片了然和疼惜。 他知道,身為女子的她,在政治漩渦中心有多麼不甘願和無奈,也知道傲骨錚錚的她並非凡俗女子。 被重用了,被辜負了,也被拋棄了……似乎,還沒有誰來安慰過她這顆受傷的心靈?被自己忽然湧出的疼惜給嚇著了,日延掩飾似的笑道:「我倒覺得你在履行當初要我救你時的誓言。其實,你不必當真,能交你這個朋友也是人生一大快事,不要太執著。」 「不執著你當什麼大王啊!日延大老爺,絕對不要輕視你的敵人,也絕對不要留有一念之仁,否則失敗的將是你。」 他在躲,她也不敢輕易放縱。每當情感的觸角纏繞在兩人心間時,總有一個人率先拒絕,又讓關係退回把乃言歡的中點,而非情感昇華的終點。 兩人都是那麼驕傲、那麼地矜持。只是一個在默默仰慕著,一個在苦苦思索分析著…… 「好的,如你所願,我們去看看鞋子在幹什麼。但如果他左懷美人、右攜芳草呢?」 「那是他在做假蒙蔽你。」語調非常肯定。 「如果他在訓練新兵加強戰術演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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