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幸運 > 情鎖釵鳳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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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天藏恍惚片刻,似是陷入回憶,也似乎做了某個決定。 「你知道嗎,六年前,曾有一位龍翔使者出使到鳳棲。」 鳳真想到方澄碧的話,不由頷首,卻不明白他提出此事有何用意。 「那位使者帶著十二萬分誠意,千里迢迢帶去吾國帝王希望和平交流的心願。一直以來,鳳棲崇文,龍翔街武,兩國若能互為往來,必為子民之幸。」 「是的,爹也曾說過,兩國若是交戰,百姓悲哀,還會讓其他國家得了便宜,必定會趁兩敗俱傷之時蠢蠢欲動。但我不明白為什麼就要——」 「那位使者本是將門子弟,氣度不凡英俊威武。當年贏得無數少女芳心,卻獨獨鍾情一人。」軒轅天藏淡淡敘述打斷她的疑問。「他談笑自若,即使面對鳳棲皇帝也進退有度不卑不亢。沒想到,如此翩翩風采,卻替他引來殺身之禍。」 鳳真聽得心驚肉跳,但她盡力維持沉默。 他臉上的嚮往,逐漸被鄙夷嘲諷的神色取代。修長的手指微屈,無意識地輕叩桌面,和著鏗鏘話語字字句句砸在她心頭。「有一個女人,正是鳳帝得寵嬪妃。皇帝雖然賜予她萬千財富、讓她權掌後宮,但是垂垂老矣的男人,並沒有帶給她身為女人最大的快樂。」 「你是說……」怎麼可能!他的故事和方澄碧說的不謀而合,難道其中還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事實? 「沒錯。」軒轅天藏的目光銳利起來。「千錯萬錯,就錯在龍翔使者生了副好皮相,可又不解風情拒絕美女投懷送抱!美女不死心,三番兩次調戲試探,終於有一次被皇帝在行宮內瞧見。那妃子翻臉比翻書還快,趕緊向皇帝哭訴遭受侮辱,哭得可是梨花帶淚呵!」 「別說了,我什麼都知道了。」鳳真的心糾結起來,原來還有這緣由。什麼叫作繭自縛、什麼叫紅顏禍水,就因一人糊塗行事,就要那麼多人跟著陪葬! 「不,你什麼都不知道。」他用力將她的下顎抬起,眼中帶著野獸嗜血般的亮光。「你以為他是普通的使者?你以為我會為一個使者,放棄安逸生活而用地獄般的方法來報復鳳棲?你以為六年隨軍南征北討、傷痕累累只是為了一個非親非故的人?告訴你,那個人就是我父親,是龍翔護國將軍,我軒轅天藏的父親!」 天空炸出一道閃電,緊接著轟隆的雷聲咆哮而至。燭光在突來的狂風暴雨中搖晃,仿佛快要熄滅。 「對不起……不要這樣了,別這樣……」鳳真將他抱在胸前安撫著他,希望平息他的憤怒。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失態,要他將血淋淋的往事再次撕開展現,對他而言比任何事情都要痛苦,都更需要勇氣。 她感到懷中人的呼吸漸漸平穩,身軀也不再劇烈顫抖。她不知道,如何才能安撫他這只暴怒中的雄獅,刹那間只想到擁抱。對,擁抱,也許戀人間一個真心的擁抱,勝過千言萬語。 「謝謝,我沒事了。」軒轅天藏此時已恢復平靜,帶著淺笑輕拍她的背。從來都是他強迫地將她扣在懷裡,而此刻,她的懷抱是心甘情願。 「我不要你的同情,只是想讓你知道,誰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他調整姿勢,讓兩人面對面。 鳳真望進那深幽如潭的黑瞳裡,努力讓微笑裝飾自己噙淚的臉龐。「知道,我現在什麼都知道了。」 軒轅天藏知道這意味什麼,他聽著她的聲音,眼中流泄出些許期望。「真的,你真的都清楚明白了?」 「嗯!」鳳真重重點頭,將眼淚努力收回眼眶。「明白,什麼都明白。」 「那麼……」他的聲音被吞噬,回答他的,是急切而柔軟的紅唇。小心而羞澀的試探,還不時嗑到牙齒。軒轅天藏笑了,胸腔發出沉沉的震動。鳳真臉色更加嫣紅,繼續努力探索著。 「傻丫頭,你這是在誘惑我?」這句疑問換來毫不客氣的粉拳揮打,他一手輕易捉住白皙皓腕,一手固定她的頸項。「你這是在咬人。真正的吻,是這樣的。」 如此驚濤駭浪般的感受,鳳真從來沒有過。如果說鐵馬金戈是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暢快宣洩,那麼現在,她就仿佛汪洋上飄蕩的一葉扁舟,無力自主,唯一的支撐,就是他。 軒轅天藏好心放開快要窒息的人兒,細密而調皮地吻著她紅燙的耳垂,暫時不打算放棄調侃她的這個好機會。「味道怎麼樣?比你做的菜是不是好很多?」 若是平常,她早就發飆反駁,不過此刻,她的俏臉上紅暈密佈,只好做鴕鳥狀躲進他胸懷更深處。 「這裡,嘗過了。」他點點她的櫻唇,嘴角勾出一抹少見的魅惑笑容。「而現在,我想嘗的是——」他故意拖長語調,希望看到令他心神蕩漾的紅粉嬌羞,不過還是略微失望,因為眼前人依然傻傻地埋首胸前。 感覺懷裡的身子顫動,他的苦笑漸漸浮上。幸好是以略帶玩笑之意說出的話,不然曾經遍覽群芳、在女人中無往不利的大將軍,這次可難堪了。 「真的喜歡我?」 「是啊,不然做那麼多給誰看?」軒轅天藏已經心不在焉,諸如此類的話他已說得夠多。誰都有尊嚴,愛也不能一味忍讓付出。忽想到彼此心結,又只好長噓短歎,堅信著一句俗語——來日方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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