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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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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拿手菜?我看就不用問了,一定說不完的。那下一步是……」沒發現他平靜背後的暗潮洶湧,言詩情依舊自得其樂的自問自答著。但見她從皮包裡翻出紙筆,推到他面前。 「好,把你的基本資料寫下來。」 他微微吃驚地瞧著她,她是玩真的?訝異歸訝異,為了獎勵她的合作——並紀念她走入他的生命,他還是寫下了極少外流的地址和電話。 「寫這個做什麼?」他遞還給她,不忘問一句。 詩情小心翼翼的折好收入皮包,朝他甜甜一笑。「老師的資料,很有用的東西。」 看來天真可愛的言詩情小姐尚不知自己在那眼神交會的刹那,已擄獲了一個男人的心。 「好姐姐,學得怎麼樣啦?」言畫意又跑又跳的聲音蹂躪著言詩情困倦的大腦,還特意走進擦拭得閃閃發亮的廚參觀。「咦?還是一樣新嘛!你是去巷口的餐廳練習烹飪嗎?那麼寶貝這個廚房做什麼?」 「壞妹妹,要嘛你就乖乖的、安靜的坐好,要嘛你就滾出去。聽到了沒?乖乖的別吵姐姐。」詩情躲進被窩裡,翻過身抵擋妹妹的大嗓門攻擊。 好累哦!花了一個晚上趕一份企畫案,那原本並不是她的工作,但是那位負責的同事卻因臨時有事拜託她做,自己則溜得不見人影,害她在一個晚上就用掉了一星期的體力,累得她沒法子起床。方才用盡氣力打電話請了假,正想努力的補眠,偏偏畫意又像只犀牛在她屋裡跑來跑去,不時還夾雜著如雷大吼騷擾她,故意找她渾身無力時期負她,過分! 「好,可是等一下。」想阻撓她言畫意旺盛的求知精神?哇哈哈哈,作夢!「我問你,你只要回答就好,不用解釋,也不用辨解,好不好?」 「不好。」打娘胎起就共同活到現在,言詩情沒有理由不曉得畫意在打什麼壞主意,她雖然不聰明,但至少笨得還有限度。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言詩情該後悔自己沒把妹妹轟出去。 「男人說啊!女人說不要就是要;同理可證,女人說不好就是好。」她轉動狡黠的眼珠,清秀的臉龐上氾濫著奸詐的賊笑。「所以呢……」 「所以你最好收起你那套『男人說』的爛理論,然後安靜的離開你姐姐我的屋子。」這個畫意!她不知第幾次感謝老天和媽媽先把她生下來,不然畫意絕對會舉著「我是姐姐」的身分來欺壓善良可憐的她。 畫意吐吐舌,一旦詩情祭出姐姐的身分,就表示她的肝火又「死灰復燃」了。詩情平時脾氣好得像聖人,其實她都把敢給囤積起來,因此一旦爆發了,嘖嘖嘖……好吧!就別惹她了。 再一次強調,言畫意的決心和毅力是不可擋的。 別惹詩情和放棄獲得答案是完全畫不上等號的。的確,兩個有如相同身分的人,畫意也確切的掌握了詩情的弱點,並且非常技巧的利用著。 「我……我又不是……故意吵你的……人家、人家關心你嘛……怕你如果……被騙了要怎麼辦……現在壞人……又那麼多,而且老爸和媽也叫我來看看你……嗚嗚……你要我……怎麼跟他們交代……嗚嗚嗚……」可憐兮兮的、委屈的啜泣,加上偶爾產生的悲切、淒涼的啜泣配音,正是言畫意的絕招之一——楚楚可憐、博人同情的眼淚攻勢,攻向言詩情的機率是百分之九十九——如果詩情深陷夢鄉時便只有浪費水分的後果。 「好了啦!你明知道我最怕看別人哭。」她掀開被子坐起身,努力撐開千斤重的眼皮瞪了妹妹一眼。「即使那是假的。」 「你……你辜負我的好意……嗚……」真糟糕,停不下來了。 詩情啼笑皆非的瞧著妹妹停止洩洪,這個雙胞胎妹妹……她也沒什麼好說的。 「要問什麼就快問吧!我還有一堆事情沒做完。」 「教你做菜的老師人怎麼樣?手藝好不好?」畫意對那個身負「不可能的任務」的倒楣人比較有興趣。 「他哦!」想起唐中閔,詩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不曉得為什麼,一想到他心裡就高興起來,笑容也不受控制的出現在臉上。「他人很好,只是不太說話,滿安靜的,可是問題很多;他很少笑,我認識他兩個小時,他沒笑過一次。」 「笑都沒笑過?那多恐怖啊!幸好我不是你,我才沒辦法和一個不會笑的人相處。」批評過後,畫意才想起什麼似的,表情有些扭曲。「他是男的?」 「是啊!男的。」詩情看看妹妹古怪的神色,急忙替他解釋:「雖然他不常笑,可是人真的很好很好,他很溫柔喲!而且他也很會做菜,我覺得他比媽還厲害耶!我從來沒看過那麼會做菜的男生。」不知不覺地,說了他一堆好話。 對姐姐的大力稱讚,畫意並未有同等的共鳴,只要是任何廚藝稍強的人,從詩情口中描述出來便會變得非常厲害。一個在烹飪班任教的人廚藝好是應該的,詩情會崇拜的看著他,並打上九十分也是無可厚非,而且是個男人——哇塞!男的!好厲害哦!再加十分;總括起來是個品行優等、素行良好、心地和善、手藝絕佳的超級好男人,難怪詩情會如此拼命地說他好話——嘿!她對西門廷那傢伙都沒那麼欣賞、那麼崇拜呢! 從天使的眼睛來看,每個人、事、物均是美善的。畫意這麼認為。 「詩情,你真是個天使。」她感觸良深的看著姐姐,詩情這個姐姐,雖然比她年長幾分鐘,又已踏入社會二年,但是心靈的黑暗面,時時刻刻都在提防踏進別人的陷井;但很奇怪的,詩情毫無防人之心,但也沒被害過,只是偶爾有人會利用她來完成自己的工作。說實在的,畫意很羡慕她,也經常以她的保護者自居,如果有人欺負詩情,她言畫意頭一個找對方算賬——反正欺負詩情就等於欺負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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