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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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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細目不再重複,你只要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時回想就可以了。就這段時間裡你對我造成的心理及生理上的傷害,我酌收你五萬圓,再加上昨天的外送你忘了給錢,總共是五萬八千兩百圓。」 等等!似乎還沒結束呢! 「我說過了,姑娘我會要你連本帶利的還。其實也不多,總數乘以三就好了,反正我最近心地好多了,不會太為難你。」 什麼?十七萬四千六百圓! 渡邊良二的臉綠了一片,只差沒伸手扭斷她脖子。「你是土匪嗎?」她居然採金元攻勢! 「這個數目很合理呀!你就當是遮羞費或堵口費好了。」 遮羞費?堵口費?虧她說得出口!「你倒說說看,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需要你來幫我保密?」 「你堂堂一個學生會幹事,又是全國劍道大賽的優勝,卻老是對我這個遠赴重洋的異邦女子擺臉色,粗聲粗氣的。你自己缺乏羞恥心就別說了,別人都還要替你丟臉呢!如果我把這件事說出來,你們大和民族還有什麼臉在國際間混下去啊!」 她囉嗦了一堆,渡邊良二隻認為那全是歪理。 「你敢講我不敢聽。」什麼他粗聲粗氣?也不想想她自己的大嗓門震壞了多少人的耳膜。「也不知道是哪一國的惡女兇殘霸道,在自己的國家丟臉還不夠,居然跑到日本來丟人現眼。唉!現在真的是世風日下喲!」 哎呀!話鋒居然轉到她身上來了!「我不跟你講廢話,你該付的你就得付!」傷了一顆純真的少女心,他這麼一點錢她都嫌太便宜。如果不是為了日行一善、積積功德,她才懶得給他打折。 「我不該付的呢?」渡邊良二洗好手,閒適的把手給抹幹。「隨便你去講,反正我沒理由賠你這筆錢。」他又不是到處散錢的慈善家,幹嘛別人說付錢就乖乖的付? 「沒理由?算了,你不付也沒關係。反正到時候出了什麼狀況,別再捧著錢來找我贖罪!」昂起下巴,高念瑾的心裡不知打什麼主意。 斜睨著她高高在上的姿態,一股邪惡的念頭在渡邊良二的腦中成形。「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理由。」他望著她,唇邊的笑容是惑人的邪惡。 聽到這句話,高念瑾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他在想什麼?為什麼突然會這麼說? 「你……你想做什麼?」 「做一件可以讓那筆錢變成遮羞費的事。」 好奇怪的話。還來不及細思,只見渡邊良二的臉猛地朝她壓近,下一秒兩人的嘴唇已經疊在一起。 這就是吻嗎?熱熱的,濕濕的,怪怪的……好像和小說裡面寫的那種激情場面不一樣……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有幾秒,渡邊良二終於收回攻勢,雙手抱胸欣賞著她紅通通的臉頰。 而就在同時,高念瑾終於也意識到他對自己做了什麼事。「呸呸呸!你幹什麼?下流!」即使拼命用手背拭著嘴唇,但那股溫熱的感覺卻仍流連在她的唇邊,引得她臉紅不止。 看她羞紅了臉的樣子,渡邊良二的心情是好得不得了。 「你不是說那筆錢是堵口費嗎?我剛才就堵了你的口。怎麼樣?還要再來一次嗎?」他是不反對。 「混蛋!下流!齷齪!卑鄙!變態……」她如洪水般的謾駡馬上又為她賺來了另一筆「堵口費」。 結束了第二個吻,高念瑾氣得差點血管爆裂。「你太過分了!你……」她氣得不曉得該罵什麼,也不敢再罵什麼。 他露出一個令女人目眩神迷的笑容。「來,這是給你的遮羞費及昨天的外送錢。」 他掏出一張萬圓大鈔,執起她的手,溫柔的塞進她的手掌心。「如果你嫌少,想把這件事抖出來的話,我會很高興的。」說完,渡邊良二便擺擺手,瀟灑的離開了廁所。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渡邊良二!她真的是受夠了! 窩在棉被埋,高念瑾根本不想起床。遲到算什麼?本姑娘今天不去學校了!去他的掃廁所、去他的學生會、去他的渡邊良二!可是,今天是期中考……心裡的另一邊軟弱而理性的提醒她。管他去死!管他什麼考!不去就是不去!這一邊則是蠻橫不講理的企圖左右她。 可是越生氣,昨天那羞辱的記憶就越鮮明;記得越明白,她的怒火就冒得越高。 如此惡性循環,連賴在被窩裡的睡意都一起給燒光了。 煩悶的甩開被子,高念瑾一頭亂髮的坐在床邊,她好想回臺灣。 「咦?念瑾,你怎麼沒去上學?」稻垣惠美,也就是高惠美、念瑾的姑媽走進她的房間,嚇了一大跳。 她乏力的抬眼。「姑媽,我可不可以暫時在店裡幫忙?」只有一段時間也好,她不想再見到學生會的那群傢伙。 「啊?你要在店裡幫忙?那學校呢?不用去學校嗎?」稱垣惠美忙追問著。 「那種學校不去也沒關係。」 「你在說什麼傻話啊!」被高念瑾搞得頭昏腦脹的稻垣惠美瞪大了眼,完全不瞭解自己的侄女在說什麼東西。 「我不想去上學,兩三天也行,拜託你,姑媽,讓我在店裡幫忙好不好?」她被渡邊良二弄得心力交瘁,連講話都有氣無力。 看她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稻垣惠美歎了口氣。「好啦好啦!不過你可得勤快些,別一副快斷氣的樣子,害客人不敢上門。」她說完便轉身離開,留下高念瑾一人獨坐房中發呆。 她不喜歡逃避,可是現在她卻選擇了逃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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