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小魚 > 糊塗相公俏娘子 > |
| 二十八 |
|
|
|
那個色狼五人幫本來想依言到屋外去打,但是一看對手仍然傲立在原地,絲毫沒有移動的意思,他們又不肯走了。如果先走出去,不就先承認自己害怕慕容家的勢力了嗎?那不等於架還沒打就先輸了一項,先下了自個的威風;可是不出去的話,慕容家他們惹得起嗎?為首的那個心一橫,牙一咬,大聲向掌櫃說:「要我們出去打可以,你叫他先出去,我們才肯走;不然我才不管這是誰的店,照打不誤。」 好吧!「這位大爺,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小的和這家店。」他可不想被那三位老闆罵得破膽。 「把店門關上。」出乎意料地,慕容淵平靜地吐出這五個字。 「什麼?」掌櫃的真希望是自己年紀大了,耳朵不好所造成的幻聽。 他從衣領內拉出一塊雕著火焰的紫玉,再度重複方才的命令:「把店門關上。」眼中仍是一片冰冷的殺氣。 掌櫃的一見到那塊紫玉,臉色倏地大變。火焰玉珮是慕容家的信物,大少爺慕容凌是青玉珮,二少爺慕容風是白玉珮,這麼說,眼前這個堅持要砸店的人…… 就是三少爺? 雖然不大情願,店門還是被關上了。 過了一刻鐘,店門終於再度被打開,擠在門外的人們紛紛探頭觀看,想知道方才屋內的碰撞聲和呻吟聲從誰的嘴巴裡吐出來。結果五隻色狼很「眾望所歸」地被抬了出來,口中還哼哼唉唉的,引起眾人一陣騷動;甚至有人趁亂又打他們一拳,補他們一腳,一時之間好不熱鬧。 直到店門口出現了一位高大俊朗的年輕男子,嘈雜的聲音霎時消失得一乾二淨。慕容淵冷冷地盯著聞風趕至的那些家僕,吐出寒冰般的警告:「叫你們這些少爺們別再來惹慕容家的人,否則下次絕對不止這樣。」頓了一會,他唇角浮出一絲譏諷。「等他們傷養好了,如果還想再較量一下,我慕容淵隨時候教,並酌收過招費一千兩。」 於是,慕容淵正式曝光身份。 「真的很對不起……」 戚苑紅可憐兮兮地道歉,她從來不知道慕容家在長安城的影響力大得嚇人,更不曉得暴露身份是他們三兄弟的忌諱。而剛才,他居然為了她,在眾人面前說出自己的名字……她愈想愈愧疚。 退去怒氣的慕容淵又變回那個開朗率真的大男孩,他搔搔頭,笑道:「沒有關係啦,那些人本來就欠揍;至於洩漏身份的事,我們一定會找出解決的辦法,你不用擔心。」他這麼安撫著。不過話是這麼說,後果如何還是很難講,像剛才他就接到口信,是大哥和二哥要他到凌雲軒「開會」——他們大概已經知道了吧?所以要趕緊商討解決的方法。 陪戚苑紅走回她的寢室後,他才慢吞吞地踱向凌雲軒,反正他不認為他做錯了什麼,不必像急著投胎的死刑犯般趕著赴死。 走進慕容凌的書房,慕容淵輕鬆自若地朝兩位兄長打著招呼:「大哥、二哥你們好嗎?」 「我也不知道好不好。」依舊是一臉淺笑的慕容風大概人逢喜事精神爽,表情還不是很難看,「你就坐下,沒人叫你來當柱子。」 還有得坐,表示情況還稱得上樂觀,慕容淵的經驗和直覺這麼告訴他。 一直沒說話的慕容凌放下手中的文件,輕輕籲了口氣,盯著面無愧色的弟弟,「我說淵,你知道你做了什麼事嗎?」 「我啊,在『福興南北雜貨鋪』裡打傷了五個紈絝子弟,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茶壺,兩隻杯子,踩到了一袋香料,不過我保證沒踩壞,然後又當著數百人的面前昭告我是慕容淵。大概就這樣!」他毫不畏懼地說出今天的「英勇事蹟」。 「大概就這樣吧!」慕容凌冷冷地哼了聲,「顯然你不曉得其中的嚴重性。」他平靜無波的表情下是被強迫按捺的焦躁——他的臉上絕少出現這兩個字。 「我之所以要你們少出門,隱瞞自己的身份姓名,那是因為我們有點特殊的身份。你想想看,我們『慕容』這個姓氏已經很引人注目了,再加上外頭那些謠傳,我們若是走在街上會發生什麼事?一定會有一大堆人對你指指點點,原本會和你微笑打招呼的人變得疏遠而多禮;原本忌恨你的人也會更加怨妒你。你如果現在到街上繞一圈,我保證你七天內不想踏出家門。」慕容凌難得說那麼多話,可惜是訓人用的。 「我知道啊……」 正想辯解的慕容淵,卻被慕容風搶了話:「知道你還說出來,誰規定打架一定要報上名號?」慕容風看大哥講得那麼激動,只差沒失控到翻桌子摔茶杯了,基於友愛心理,決定代兄之勞,好好教訓這個熱情有餘,思考力不足的弟弟。 「沒人這麼規定。」慕容淵倒是挺老實的,「可是我……」 「那你不會隨便編個張三李四、王五趙六,打完就趕快走人,幹嗎給自己捅個大紙漏?真是的,平常我教你的都沒聽進去……」愈說是愈荒唐了。 慕容凌好笑地聽著慕容風的訓話,這兩個寶貝弟弟和他真是完全不像;正確地說,他們三兄弟除了身材外貌,其他沒有相像的地方。為了阻止風繼續教壞淵,他決定出言制止了。「好了,風,別再提你那些論調了,教壞別人。」他不顧大弟臉上誇張的受傷表情,轉頭對肇事者說:「淵,自己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還有,」他凝望著淵,一抹深思停駐在他臉上,「別忘了,受害者不止你,還有戚姑娘。」把人打得半死的人叫「受害者」? 一提到戚苑紅,慕容淵馬上嚴肅起來,「是,我會解決的。」 「還有你。」矛頭指向了慕容風,「幾天後就要成親了,也該好好做點事,你已經兩天沒出去巡店了吧,別太偷懶。」 慕容風垮下臉,悄悄對慕容淵埋怨著。 「真是奇怪,大哥成親之後怎麼一點都沒有被大嫂感化?還是一樣討厭,一樣是個工作狂!」 話才落,敲門聲已伴著柳素月輕柔的嗓音響起:「相公,你在裡面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